鍾禮清和白忱面面相覷,尤其是鍾禮清,心底的震撼幾乎無法言說,孩子馬上就四歲了,可是正在模仿期,他們周遭的環境都嚴重影響著他們的成長,之前她擔憂的事兒,終於變成了現實。
她憂心忡忡的看著兩個孩子,再抬眼時發現白忱正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心緒一頓,忽然想起之前安安的事兒。
上次安安的意外,白忱嘴上不說,其實一直擔憂了很久,之後還悄悄觀察安安的變化,甚至私下帶了心理醫生來和孩子jiāo流,即使當時心理醫生刻意偽裝過,鍾禮清還是看出來了。
白忱只是不善表達,可是對兩個孩子的在意程度並不比她少。
她不該這麼明顯的表露自己的擔憂,白忱會更加自責,會不會又因為這個產生莫名的壓力?
看白忱面色yīn沉,安安樂樂又露出了膽怯的模樣,她伸手悄悄握了握他緊繃的指節。
白忱沉默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俯身蹲在兩個孩子面前:“你們是小孩子,不可以這麼學大人這麼說話。尤其是樂樂,你是女生,這麼說話會不討人喜歡的。”
樂樂忽閃著大眼睛,似懂非懂的摸了摸腦袋:“可是成山叔叔就這麼說的。”
白忱皺起眉頭,他這人不善言辭,尤其沒辦法和孩子的腦迴路保持同一波段,語氣略微生硬起來:“成山叔叔以後也不會再說!”
樂樂還想和他爭辯,注意到媽媽不悅的神qíng,這才垂了小臉:“我知道了——”
一家四口去樓下的餐廳吃飯,白忱整個過程都沒怎麼說話,鍾禮清看著他緘默不語的側臉,低聲勸慰:“樂樂是小孩子,很容易糾正,沒事的。”
白忱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認真的看了她一會,這才壓低嗓音:“其實擔心的是你吧,你之前離開我,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
鍾禮清微怔,抿了抿唇:“我——”
白忱沒有再看她,而是偏轉過頭:“吃東西。”
鍾禮清看著白忱明顯低落下來的qíng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雖然白忱從沒有說過,可是她也隱約能感覺到白忱並不想要這樣渾濁的背景。
沒有誰願意主動去觸犯道德和人xing的底線,更何況白忱,本xing不壞。
鍾禮清再想找機會和他說話,可是白忱一直神色黯淡,兩個孩子又在邊上吵鬧,她就再沒機會向白忱解釋。
***
晚上回家,白忱直接去了書房,鍾禮清看著他孤傲疲憊的背影有些難受。
給兩個孩子洗完澡,這才回了房間,進門便看到白忱坐在窗前,手裡的煙蹄已經燃了大半,幾乎快要灼到指節。
她心裡一酸,再也不捨得給他半分壓力,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對不起,我今天——”
“禮清。”他卻轉身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表qíng也肅穆沉靜,似乎斟酌良久,“我想和你談談。”
鍾禮清緊張的點了點頭,自和好之後兩人幾乎沒吵過架,她不擅長應付這種局面,更不想白忱難過。
白忱握著她的手,將她帶進自己懷裡,直接讓她坐在了大腿上。感覺到她全身緊繃,他寬厚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低沉的笑了笑:“別緊張,我們需要溝通不是嗎?”
鍾禮清便鬆懈下來,安靜的看著他,注意到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堅韌坦然。
他細細看了她一會,這才開口:“我想結束一部分生意,這個過程可能有點兒難,可是為了你和孩子……我會盡力。”
鍾禮清當然知道他所謂的一部分生意指的什麼,震驚的瞠大眼:“你——”白忱會主動說起這個,實在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白忱的半壁江山都是不gān淨的,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而且白忱野心之大,她從不指望他會為自己改變,所以四年前才會灰心離開。
白忱看她錯愕的樣子,微微扯了扯唇角:“我不想你不開心,也不想安安樂樂將來和良歡一樣。”
鍾禮清幾乎說不出話,心裡好像有無數暖流攢動著,可是還是免不了擔心:“那你呢?你捨得嗎?”
白忱沉沉吁了口氣,臉上有些不確定,鍾禮清被他的表qíng害得心臟一緊,卻聽他傻傻說道:“結束這些生意,我可能會變成個窮鬼,你和孩子會嫌棄我嗎?”
鍾禮清看著他期待的眼眸,真是哭笑不得,可是眼眶卻脹得厲害。
這個男人,還能再傻一點嗎?
這個男人,如何讓她不愛?
用力搖頭,眼眶竟也開始滿是濡濕,她微微哽咽道:“傻瓜,我有你和孩子,已經有了全世界,難道你不是嗎?”
白忱一怔,似是恍然大悟一般,低頭埋進她頸窩裡:“禮清,謝謝。”
鍾禮清用力會抱著他,低頭吻住他柔軟的黑髮:“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這麼愛我,白忱,遇到你真好。”
白忱抬起頭,看著她眼底閃動的晶瑩淚光,心臟跳得厲害,他終於聽到鍾禮清說這句話了,他以為,她會在意一輩子。
他的算計,總算得到了她的原諒。
他扣住她的後腦,主動覆上自己的唇,舌尖輕探,她乖巧的張開小嘴,將他完全容納。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正文完結,番外確定會寫的有:1、走錯新房的qíng形(應該包括了初-夜神馬的) 2、中間跳過的四年(nüè下白忱和肖禾,會分開寫,大家自由訂閱,應該有兩章,想看nüè楠竹的可以亂入) 3、小甜蜜神馬的(也會分開寫,主要就小美一家吧) 4、肖渣的苦bī後續(看完下章你們會知道為什麼要寫這個了)
其他的暫時沒有計劃,大家有想看的可以補充,新文正在準備,會接檔開的,是單線的,放心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