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沒多久,就聽到院子裡有人扯著嗓門在罵,她半睡半醒。
「哪一個夭壽的用完了大缸里的水啊!喪天良的,整日在家裡待著,什麼事也不做,儘是浪費水!哪家的姑娘這樣子……」
嘀嘀咕咕的個沒完,這個時候,她那一位大伯母估計是先回來幫奶奶做晚飯了,她利落地從床上爬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從她不倒霉之後,她渾身輕乏了不少。
她推開門,也扯開嗓子,不客氣地喊著,「哪一個夭壽的用完了大缸里的水啊!喪天良的,整日在家裡待著,什麼事也不做,儘是浪費水!哪家的姑娘這樣子……」
無視目瞪口呆的崔美玉,陳竹話都沒停地就又大聲問陳老太太,「奶啊,這水都是誰用的啊?」
陳老太太相當耿直地往陳蜜的房間一指,陳竹立馬接上話,「哦,是堂姐啊!呀啊,我想起來了,可不是堂姐嘛!下午被鳥屎砸了正著,臉上頭髮上都是,哎喲,這姑娘家的,真是磕磣,洗呀洗的,不就把大缸里的水給用完了唄。」
她稍作停頓,又對崔美玉說,「大伯母啊,你說這可咋整的好喲!堂姐這樣,你可得好好教教她才行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起碼隔壁兩家都能聽到,崔美玉最在意的就是自家女兒的名聲了,嚇得趕緊衝過來,要捂住她的嘴。
陳竹盯著崔美玉那髒兮兮的手,淒涼地一叫,「大伯母,你幹什麼,你別過來!」那髒手要是敢碰她一下,她給剁了。
啪的一下,陳竹關上了門,隔絕了衝過來的崔美玉。
躺在屋裡的陳偉業自然是看到她們的動靜,還真的以為崔美玉要打他的閨女,大吼一聲,「崔美玉,你要是動我閨女一下,老子砍了你!」
陳老爺子和陳偉民扛著鋤頭,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麼一句話,陳偉民生氣地推開門,「二弟,你要幹啥!」
「偉業,怎麼跟你大嫂說話的啊!」陳老爺子皺著眉說了一句。
陳竹打開門,「爺,大伯,你們可回來了,堂姐霍霍了一大缸的水,大伯母回來就說是我,奶奶都給我作證不是我了,她還揪著不放,硬是賴在我頭上,我爸才會出口替我說話。」
陳老爺子和陳偉民同時看向了陳老太太,她點點頭,臉色有些不好看,用力指了指崔美玉,顯然是被氣到了。
陳老爺子沉下臉,「美玉,就是陳竹用了水,你也不用這樣罵她。」
「爺,大伯母是心疼打水的大伯。」陳竹湊了一句。
他們家沒有水井,要去曬穀場那邊的水井打水,一來一回也要費不少時間,何況一家子要用水,哪哪都要用的情況下,一大缸哪裡夠用,都要打上兩大缸才勉強夠用,本來兩兄弟一人一缸剛剛好,結果陳偉業受了傷,動不了了,於是就只有陳偉民打水。
可崔美玉心疼陳偉民,不肯讓陳偉民一天打兩大缸的水,這還不累壞了人,就說要省著點水用,省一省,這不一大缸也行,就是洗澡什麼的就不夠用了。崔美玉倒是無所謂,她本來就是一個不愛乾淨,洗澡不勤快的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