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回絕他的好意,入眼的便是他凍得開裂的手,有些應該都是經年的舊傷,疊加在一起,觸目驚心。
她接過他遞過來的碗,見著碗裡的粥飄著幾粒米,清澈照人。
老漢見著她直直盯著自己的手,羞赫一笑,「公子別嫌棄,老漢手不好看,做餅的時候洗的可乾淨咧,」
李錦瑟鼻子一酸,「不,我沒有嫌棄,我只以為咱們李朝國泰民安,百姓生活的富足,沒想到生活竟如此艱難。」
竟是連粥都喝不起,擱現代,賣煎餅果子的年入百萬,賣武大郎燒餅的,全國連鎖店蹭蹭蹭的開,沒想到古代賣個餅竟連粥都喝不起。
「瞧公子說的,哪個朝代沒有窮人,說句大不敬的話,先帝是個好皇帝,為了百姓做了許多好事,可是先帝一走,聖上年幼,長公主雖掌權,年紀小,經不住底下人的糊弄,咱老百姓的日子過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正說著,不遠處從風雪中走過來一群人。
「都快點給老子走,媽的,都不想活了是吧!」為首的狠狠抽了一鞭子空氣,罵罵咧咧。
「你瞧瞧,都苦著咧。」老漢看著他們嘆了一口氣,拿著火鉗站到了爐子後邊。
李錦瑟眯著眼睛順著聲音望去,遠遠的,大概有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被綁著雙手連成一串,緩緩的往她這邊走來。
此刻風雪漸大,地上稍微有水的地方都結了冰,走近了她才看到,那些被綁著的人竟是連鞋都沒有穿,就這麼赤著腳走來,有些腳凍的腫脹青紫,有些已經潰爛,血跡斑斑。
他們身後跟著幾個一臉兇相,家丁打扮的人,手持鞭子不停催促,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黑胖中年男人,左臉頰上長了一個蒼蠅大的肉痣,穿的比那些家丁好的多,應該是他們的頭。
突然,最後面的人停了下來,看起來是走不了路了,那肉痣臉走過去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給大爺裝死是吧,我叫你裝。」
那被踹人看著年歲不大,是個少年,他身上傷痕最多,猛然抬頭惡狠狠的盯著他,一雙狹長的眼眸蹦出狼一樣的厲光,看的那肉痣臉心頭一緊,有些害怕,但是手底下的人都看著他,他心一橫一腳踩在那少年臉上,「你他媽的那是什麼眼神!」
李錦瑟見著眼前的一幕,按耐住心裡火氣低聲問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犯人?」
老漢搖搖頭,「是奴隸,那些人是天久閣的,不知道又從哪搶來的人,哎,都是苦命人。」
「搶的?竟沒人管嗎?還有沒有王法!」
老漢正要說話,那個肉痣臉已經走了過來,指了指爐上的燒餅,「來十個。」
老漢趕緊揀了是個餅給他裝好,雙手遞給他,「大爺,一共三十文錢,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