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被炭火熏得暖和的屋子,桑琪趕緊將她身上的大氅解下抖了抖雪,又倒了杯熱茶給她灌進去才緩過來。
她衣服才脫下去沒多久,沈庭繼趕緊將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了給她裹得嚴嚴實實,她正欲脫下來,誰知沈庭繼竟在脖頸處打了個死結,然後慢悠悠的坐到她旁邊了。
李錦瑟:「……」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與雪色融為一體,仍是冰冷的樣子,仿佛方才樹下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人今天什麼毛病?她看了看脖子的死結,不知纏了多少圈,算了,她決定放棄掙扎,讓駙馬一個人在心裡浪吧。
她坐到一邊看向李管家,「這麼冷的天跑過來可是有事?」
李管家指了指身後正抬頭看向公主與駙馬的燒餅老漢,見他眼神亂瞄,低聲呵斥,「長公主面前,不得放肆!」
那燒餅老漢嚇得腿一軟,正要說話,誰知方才那嬌艷的小娘子看向他笑道:「昨日休息得可好?」
那燒餅老漢凹陷得眼睛睜圓一臉吃驚得看著她:「尊駕,是長公主?」
那他昨天都胡說八道了什麼!
李錦瑟見他腿一彎就要跪下,一把拖住他,「昨日跟老漢開了個玩笑,望老漢不要介懷。」
她又朝他背後看了看,「怎麼不見昨日那個少年?」
燒餅老漢見傳說中十分殘暴的長公主竟然是個如此溫柔美艷的女子,激動的回道:「那,那少年吃了餅就走了,老漢,老漢沒攔住!」
李錦瑟沒想到那麼冷的天他就這樣走了,連銀子都沒有拿,興許他在京都還有別的親戚。
她看了看端坐在一旁正低頭吃茶的沈庭繼,看向燒餅老漢,「既如此,你便在府里安心住著,李管家會照應你,本宮還有一事要問你,就是關於昨日所說的農田之事,可是世家搶了你們的土地?」
她說罷,指了指一旁的墊子,「坐下說,李管家你也是。」
那燒餅老漢緊張的手腳都不知怎麼擺放,只順從的跪坐在一旁的墊子上,想了想說道:「老漢姓劉,原本是在博陵人士,半年前為了討生活才帶著老婆子來了京都。不知長公主殿下可還記得兩年前整個李朝乾旱,這其中博陵屬北方,乾旱的最是厲害,當時農田顆粒無收,餓死了不少的人。」
李錦瑟看向沈庭繼,這事兒,她好像記得有這麼一段,說是博陵大旱,餓死了數萬人,朝廷光是振災就下發了不少銀子,還免了博陵三年的賦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