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心裡悔啊,心裡的貓爪子越撓越狠,就跟摳出了一個血洞一樣,都怪身後這顆不識相的樹!
她懊惱的用力一捶,方才只落了一點雪花的梅花樹這次徹底落了個乾淨,洋洋灑灑的全部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堆起了滿頭的白雪。
這一落不打緊,沈庭繼見著眼前白雪滿頭,一臉懊惱的嬌美女子,眼眸里的笑意溢了出來,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李錦瑟被他這一笑,方才的怨氣煙消雲散,她都穿進來多少日子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笑。
她突然就理解了為何原身明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卻偏偏要勉強。
她上輩子活著的時候見慣了各種虛偽的笑,有多少笑裡面藏著言不由衷,藏著刀子,藏著陰謀詭計,唯獨沈庭繼這一笑,令這明淨潔白的天地失色。
單純的不像話,美好的不像話。
也許知道他不過是裹著蜜糖的砒/霜,卻心甘情願的捧著自己的一副心腸,任他蹂/躪踐踏,在所不惜。
怪不得古代的帝王為搏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戲諸侯,衝冠一怒為紅顏,如今她身臨其境,也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掏出來給他看一看,讓他知道自己的好。
李管家已經在摘星閣的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了,他瞧著不遠處落雪紅梅下長身玉立,眼含情絲的璧人,又看了看身後跟著的人,覺得自己來的太不是時候。
他昨日聽身後的老漢的說辭,說什麼駙馬愛極了公主,特地讓他來做燒餅的他還不信,現下瞧著眼前的情景,也許是真的。
那燒餅老漢看著仍是一身男裝的長公主,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女子皺了皺眉頭,大著膽子上前問道:「官爺,容老漢問一句,這公主府里竟還不只一個駙馬?」
駙馬說長公主就愛這個調調,難不成樹下那個著女裝的竟是男子不成?
昨日駙馬如此仗義,他當時瞧著那情景還以為長公主與駙馬夫妻和睦,不曾想那慣愛男裝的長公主竟還養了其他人,眼瞧著那長公主將那女子抵在那樹幹上正欲不軌,哼,果然權貴家裡都亂的很,只可憐了可憐駙馬一片痴心。
李管家聞言一時不解,回頭看他:「小老兒胡說八道什麼,這偌大的公主府就只有一個駙馬。」
燒餅老漢遂在心終篤定,那便是民間常說的面首了。
李管家正欲悄悄離開,這時駙馬已經朝他們看了過來,他猶豫了片刻,趕緊快步上前彎了彎腰,迅速看了一眼正直勾勾盯著駙馬的長公主,低頭指了指身後,「回公主的話,昨兒個那老漢拿了公主的手令說是駙馬讓來的,老奴見著昨兒個公主回來的晚了,今日才帶過來給公主瞧瞧。」
李錦瑟輕咳一聲,收回視線,點點頭,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她方才那滿樹的雪冷的直哆嗦,連話都懶得說,指了指屋子,示意他們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