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氣餒,哄了許久也不見他有半點反應,低垂著眼眸也動了氣,這回真不怨她,那什麼江南美人的,她連邊兒都沒摸著,這,這就生氣了,那她豈不是冤死了嘛!
哼,愛生氣生去,回頭等災情結束了,春暖花開的時候,她不僅要去看江南美人,她還去逛樓子,各國美人統統看一遍,長的好的全部帶回府去,一天看一個,帶到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氣不死他!
她又偷偷瞧了一眼坐在角落裡側過臉掀起帘子的一角看外面的人,此外外面天色已漸漸黑了,星星點點的光掃過他或明或暗的臉,他額前的青絲被風吹亂就這麼搭在黑暗中白皙的臉龐,眼下的黑眼圈此刻還未散去,筆挺的鼻樑呼出的氣息形成一團氤氳顯得他臉有些模糊,緊抿的唇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孤寂。
她心下有些軟,哎,顏值這個東西它真的太有殺傷力了,況且這個事兒她本來就是源頭,若是她在柳文星跟哥舒燁面前有些原則,興許就不是這個局面了。
李錦瑟,服個軟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了,吃醋也是一種情趣,以沈庭繼的個性興許就是看著活春宮連眼皮子都不會抬一下,為她吃醋說明心裡也是在意,如此一想,心裡舒服多了。
二哥哥,我馬上來!
「二哥哥——」
「公主,到了。」
沈庭繼回頭瞥了她一眼便徑直鑽了出去,李錦瑟還未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正欲出去,卻見馬車內伸出一隻手。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就連指甲也修的很整齊,帶著點健康的粉色。
李錦瑟抿嘴笑,狗男人!
車外的手等了很久也不見人,彎了彎指尖,正要掀開帘子,卻感受到有個軟軟糯糯濕濕的東西在他手心添了一下,然後握住了他寬大的手。
沈庭繼彎了彎嘴角,背在背後的人握緊了拳頭。
「下來。」他說,話語中透著含蓄的歡喜。
李錦瑟一把掀開帘子對上他看似雲淡風輕卻紅了耳尖的樣子,不自覺的嘴角上翹,「二哥哥這次真不怪我。」
眼前的人彆扭的轉過臉去,低聲道:「下不為例。」
「嗯嗯嗯,我保證,除了二哥哥,我似別的男人如浮雲,如糞土,看都不看一眼。」李錦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一直站在馬車外的桑琪跟阿德見著他倆旁若無人的親密,個個低著頭面紅耳赤,尤其是桑琪,聽著公主不著邊際的誓言,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心想,公主慣會甜言蜜語哄得駙馬高興,可她怎麼覺得那麼不安呢。
李錦瑟歡歡喜喜跳下車,沈庭繼擔心她滑倒,趕緊伸手扶住她,二人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在地,相視一笑,大氅下的手交握在一起朝著府內走去。
桑琪快步走在前頭帶路,守門的侍衛趕緊開了門,她往前走了兩步,往府里看了看,院子裡地上的積雪已經被輕掃的乾乾淨淨,青石板鋪就的地上應是有人知道公主回來的晚怕滑倒了,拿熱水澆灌也都沒有結冰,各處的琉璃燈以及廊下各處的燈籠也都已點了起來,整個公主府一眼望去暖黃一片,讓人心裡生出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