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總覺得隱隱約約有事情似乎要衝破腦子似的,總是模模糊糊的閃過一些片段。
有時,夢見一美貌夫人在夢裡哄著他玩兒,喚他做「燁兒」,他喚她做「母親」。
有時,又夢見有人滿臉是血的擋在他面前,緊張的沖他喊道:「殿下,快走!」
每每如此,他便從夢中驚醒,冷汗淋漓,他心裡怕得很。
他想起了姐姐。
可,姐姐似乎並不理他。
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姐姐了,他決定今日要去看一看姐姐。
可是姐姐在哪呢?他一個人順著院子找去,卻發現院子裡並沒有人,他苦惱,好在這時,他見到了整日裡跟在姐姐身旁的桑琪。
「姐姐,呢?」他追過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桑琪猛不丁的被人拉了拉嚇了一跳,一回頭,居然見著哥舒公子正瞧著她。
她趕緊沖他福了福,「公主正在前院宴客呢,公子可有事?」
她見著眼前的人皺了皺眉,拉著自己的衣袖仍然沒有放手。
她忍不住道:「公子是想見公主嗎?」
哥舒燁點點頭,一臉的堅定。
桑琪有些為難,她不知該不該帶著他去見公主,可是見他一臉信任的眼巴巴的看著她,她心腸便軟成了一團,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城樓上他傷心的樣子。
她正猶豫,卻見眼前的人有些失魂落魄的鬆開了手,「姐姐,不肯見我。」
「不,公主只是忙,並沒有不肯得意思。」桑琪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她一個奴婢,又有什麼權力替公主做決定。
「桑琪,哄我,姐姐,討厭我。」他說完,轉身欲走。
桑琪忍不住心顫,一把拉住他,「桑琪不哄你,我帶公子去見公主可好?」
公主在前廳宴客,想來駙馬病了定是在屋裡休息,這會兒,肯定是碰不的,她定了定心神,「桑琪帶你去。」
「桑琪真好!」哥舒燁露出了笑容。
桑琪面上一熱,此刻陽光正好,陽光下的哥舒燁眉眼彎彎笑得燦爛,她只覺得自己溺斃在那抹笑容里無論怎樣掙扎都爬不出來似得,心想,公子,是妖精變的嗎?
可當她帶著哥舒燁剛踏進梨苑的院門,便瞧見了正站在暖閣門口敲門的阿德與立在一旁已經朝他們看過來的駙馬的時候,心想,公子果然是個妖精,她,簡直是昏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