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行除了一些隨行的暗衛與趕車的馬夫們加上他們也就幾十個人,饒是如此,看著也是聲勢浩大。
他們已經連續趕了兩天路,除了晚上在驛站休息基本都是在馬車上躺著,她覺得乏得很。
她低頭看了看正躺在他腿上閉目養神的沈庭繼忍不住問道:「你,你最近沒事吧?」
會不會發熱腦子一時燒糊塗了,才會變得這麼黏人?
沈庭繼垂下眼睫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自然是有事,梁懷璟與哥舒燁——」
「二哥哥方才說哪裡不舒服,我給你揉揉!」
惹不起啊!
沈庭繼心滿意足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閉上眼睛道:「這裡疼,揉揉。」
李錦瑟:「……」
實在不行到了太原找個捉妖天師看看也行!
她手貼在他胸前,感受著他衣物下發燙的體溫以及自胸腔傳來的心臟聲,連帶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加快了些,試探問道:「要比,我再讓孫太醫給你過來扎兩針?」
瞧著都病了幾日了,藥也不肯喝,一說起吃藥,他就輕飄飄丟來一句話:你餵我啊。
嘖嘖嘖,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倒是想,她不敢,自從那日孫太醫替她看過,梁懷璟那廝見著她眼神不對勁的很,她很是心虛,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沈庭繼聽她如是說,猛地睜開眼睛直勾勾看著她,「何意?」
李錦瑟對上他的眼趕緊轉過頭拉開車窗簾去透氣,待心跳平穩了些才轉過頭來看他,「我就是覺得你最近腦子不大好,燒得有些糊塗了。」
沈庭繼:「……」
他悄悄的摸了摸袖袋裡的小冊子,面上一紅,從她腿上直起身,將身上領口拉好些,「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李錦瑟見他終於恢復正常了,長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馬車內熱得很,趕緊將帘子拉開讓冷風吹進來些才覺得舒服些,見他不說話,忍不住乾笑了兩聲,「這個,今天天氣挺好啊。」
沈庭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窗外不斷倒退略顯得有些蕭條的樹枝上早已染上了暮色,「嗯」了一聲,一本正經回她,「天都黑了,確實挺好的。」
李錦瑟:「……呵呵呵呵,二哥哥真幽默!」
沈庭繼見她那副傻樣子,拉過她的手腕,見她手腕光潔細白空無一物,忍不住問道:「母親送你的鐲子呢?」
李錦瑟嘆息了一聲,「她原是為著肚子裡的娃娃,可我哪裡來得娃娃,若是帶上了,總覺得自己在騙人,心裡不大舒服,你說,這到時候怎麼辦才好?」
她惆悵著看著窗外,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人又往她邊上挪了挪,聲音放柔和了些,「娃娃可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