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好的,本,我在這裡頭坐了一天悶得厲害,你趕緊的,咱倆換一換。」李錦瑟說著伸手去拿馬車內的大氅,摸了半天手被裡面的人握住,她用力扯了扯,沒扯回來,那手握了她一會兒將大氅搭在她手上,然後聽著他輕嘆了一口氣。
李錦瑟只覺得那嘆息在自己心上輕輕划過,狠了狠心,從車轅上站了起來,將大氅穿好,朝已經翻身下馬的蘇三招了招手。
再在馬車裡呆下去她怕不是要瘋,她決定等太原回來她要將事情和盤托出,是死是活給個痛快。
蘇三將韁繩遞到了她手裡,然後坐到趕車的侍衛身旁。
李錦瑟閒暇時刻也曾偷偷練過騎馬,現在騎馬技術已是嫻熟,拉過那韁繩便翻身上馬,也顧不上身後背上那兩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一甩馬鞭便朝著蘇三所說的方向奔去。
大約戌時,她一行人才從官道上來到了一個小鎮上。天已經黑透了,冬天的夜風刺骨,吹在人臉上如刀割一樣,街上到零星的有幾處燈光,讓人在寒冷的寒夜裡找到一丁點兒的溫暖。
不遠處,她見有一門前亮著燈籠,上前隱約看見「客棧」二字,便趕緊朝著那店走去。
「吁……」到了之後,她勒緊韁繩翻身下馬,使勁搓了搓手試圖暖和些,這段時間養尊處優慣了,這麼冷得天騎馬真是太受罪了,早知道她還不如待在馬車裡,就算是給沈庭繼調戲一下,占點便宜也比在馬背上顛得全身都疼得好。
這時蘇三已經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沖後面的人揮了揮手,示意已經到了。
後面的梁懷璟騎了一天的馬,活動了一下筋骨,牽著馬上前敲了敲嚴淺淺坐的那輛馬車。
「下來吧。」
「公子,嚴小姐,到了。」桑琪趕緊起身沖馬車裡的人說著,然後看見嚴小姐仍在熟睡,正欲叫醒她,誰知梁懷璟已掀開了車簾。
「你們先下去吧,我來叫她。」他指了指仍窩在角落裡睡覺的嚴淺淺。
桑琪點頭,趕緊將一旁的哥舒燁叫醒,哥舒燁睜開眼睛,茫然的看了看昏黃馬車裡穿著厚厚棉衣圍著白色毛領露出一張小臉的桑琪,見她正抿著唇一臉認真的將一件厚厚的狐裘披在他身上,見他睜開眼睛,溫柔一笑,「公子咱們下車吧。」
「阿嚏……」哥舒燁一下車邊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清醒了些,他抬頭看見不遠處身披墨色大氅的李錦瑟正站在門口跺腳,面上一喜,正準備要過去,便見著有人已朝著她走去,上前替她整理了額前的亂發,二人不知在說些什麼。
寒冷的冬日裡,她與他一黑一紅兩個身影站在那昏暗燈光下,她看著他的眼眸皆是笑意,神采飛揚,是他不曾見過的模樣。
「公子,進去吧。」桑琪見著面上有些落寞的哥舒燁,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