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 李錦瑟便了解到比如穿月白色錦袍的張姓家主父親身體不適,墨色大氅的趙姓家主娘子突然臨盆, 紫色圓臉的劉姓家主突然糟了賊等等等等。
「真是巧啊。」李錦瑟端著身份一個個沖他們頷首微笑。
那些人沒想到她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連忙跟著點頭,乾笑道:「公主殿下說的是,真是太巧了。」
「那諸位入席吧。」吳郡守適時上前說道,坐在了末端位置。
李錦瑟見著他們陸續入座, 心想只要到了就行,到了才有辦法,不然,難不成她真跑到這些鄉紳家裡搶糧食去。
不過,這些人明知今晚是一場鴻門宴還是來了,非但來了,年長些的大抵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看著禮儀得體,表面功夫一套一套得,嘴上不斷說著恭維的話,但誰也沒有提來意。
當然,李錦瑟也沒有提,這種時候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先動。
那掌柜的原本只以為李錦瑟等人不過是上頭派來的欽差,沒想到竟是堂堂一國公主,心裡一驚,立刻著夥計將自己私藏的好茶換了上來,又將整個酒樓里的燈籠全部點上,整個酒樓光線一下子亮堂起來,他親自帶著夥計上陣,伺候的越發殷勤。
眾人入席之後,其中一個年齡大些的姓李的鄉紳環視了一圈,忍不住問道:「怎麼不見沈家家主,咱們可是聽說他老人家今晚也是過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能來,完全是看沈家的面子。
李錦瑟但笑不語,她如何不知道若是沈家老太爺能來就好,可是別說來了,她這幾日已多次提出想要拜見一下沈老太爺,但是回回他都已身體抱恙給回絕了,她又怎麼能把他人請到這兒。
氣氛一時有些冷下來,吳郡守看了幾眼坐在上首的公主,只見那些個家主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如「若是早知道沈老家主不來,咱們也不不必白跑一趟,這不是騙人嗎?」之類的話。
這時,一旁的沈林兒忙道:「眾位家主不必著急,我們二爺已經回家中接人去了,眾位且先等等,是吧,公主殿下。」
李錦瑟見他俏皮的沖自己眨了眨眼,跟著點點頭。她猜想這應該都是沈庭繼的主意,她只管先等著,走一步算一步。
那些人本就是沈庭繼帶著沈林兒以沈家的名義請來的,見他如是說,便又將心放了回去坐到了席上。
一旁的師爺沖掌柜的點點頭,掌柜的會意,趕緊讓夥計們將一早準備好的酒菜端了上來。
那些人見著沈老太爺沒有來,不時的向門口張望,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動筷子。
李錦瑟端起手裡的酒杯看了看他們,起身沖眾人舉杯,朗聲道:「今日請了大家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諸位在太原都是數的上名號的種糧大戶當地十分有名望的鄉紳,本宮初來乍到只想與各位結交個朋友,先干為敬。」
她說罷,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