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的人性情本就豪爽,雖是心裡戒備,但是想著一女子都這樣豪爽,他們也不好拿捏太過,怕自己失了男兒本色,丟了太原人的臉,也都跟著喝了第一杯酒。
這一杯酒下肚,場面上的氣氛一時熱絡起來,眾人你來我往,又都飲了幾杯下去。李錦瑟沒吃晚飯,幾杯酒吃下去,只覺得胃裡燒的厲害,但是她仍強忍著疼時不時說上一兩句話來緩和氣氛。
一旁的桑琪知她不舒服,悄悄的在她面前放置了熱茶,面色一臉憂色的看著她。
哥舒燁則坐在她下方位置,自顧自的飲酒,時不時的朝她看去,梁懷璟與嚴淺淺坐在末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在場的人。
大約過了一刻鐘,最開始那個開口說話的李家主道:「公主殿下千里迢迢而來,所謂何事,咱們心裡也都明白,可是,咱們也有些無力。」
其餘人跟著附和,「如今咱們也是童養媳做媒——自顧不暇,恐幫不上公主殿下的大忙,諸位說是吧。」
「就是就是,恐怕要讓公主殿下白跑一趟了。」
李錦瑟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捏著手中轉著那酒盅,笑盈盈的看著他道:「那不如李家主先與本宮說說你的難處,本宮也好在心中掂量掂量,你放心,本宮保證不為難大家。」
……
沈家祠堂。
燭火搖曳重,只見上方供奉著沈家歷代家主與女眷的排位,重重疊疊下來,令人眼花繚亂。
沈庭繼跪在蒲團上,看著一旁身影隱在昏黃燈光下,神色晦暗不明的祖父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仿佛入定的老人緩緩抬起頭,一對鷹隼一樣稅利的眼睛直視著他道:「是你,動用了私兵讓沈林兒將太原城內外的那些個家主連威脅帶誆騙給哄到了醉仙樓去了。」
「是。」
沈老太爺拄著拐杖起身,氣得指著他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一旁跟著伺候的沈管家趕緊上前替他順了順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拿著手杖狠狠敲打在沈庭繼的背脊上怒斥道:「沈庭繼,沈則言,你如今做了駙馬,倒是長能耐了!」
沈庭繼忍痛俯首叩頭,「孫兒不敢!」
「哼,你不敢,你趁我不在拿了我的印你還有什麼不敢的,怎麼,你不上瞧不上這沈家家主的位置,如今又為何動沈家的東西。」
沈庭繼仍伏在地上,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