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
許昔流趕緊上前一步接住人,觸碰到對方的那一剎那,就被整個人摟進懷裡,力道大的許昔流骨頭都泛著疼。
但他一點沒掙扎,放鬆,像是整個人陷進這個懷抱里一樣,掌心輕輕拍著男人後背,一下一下,狀若安撫。
「秦罹,我在呢,沒事,沒事。」
從被綁架到找準時機暴起逃脫,許昔流一直都是冷靜鎮定的。
但是這會兒見到秦罹,被對方如獲珍寶的擁進懷裡,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許昔流竟有點鼻酸。他抓著秦罹的衣服,半張臉埋在對方的頸窩間嗅著對方的氣息,低聲呢喃:「沒事,都結束了,別擔心。」
「溪溪,溪溪......」
秦罹好像不會說話了一般,從得知許昔流被綁走,到一邊追蹤定位一邊聯繫警方一邊調用秦氏頂樓停著的直升機直接追過來,眼睛一直盯著閃爍著定位的屏幕,頭痛欲裂,腦子裡翻江倒海滿是恐慌與撕碎一切的嗜血情緒。
直到看見青年敏捷的從老舊麵包車裡出來,看見對方被保護著朝他奔來,似乎只有抱著這個人,叫著這個名字,才能感受到一點失而復得的真實。
驀地,秦罹倏然放開許昔流,轉而紅著眼把人從上到下摸了一遍,眸底恐慌一瞬:「有沒有受傷?在裡面有沒有受傷??」
許昔流聽見男人發顫的聲線與莫名有點抖的手,連忙一把把對方的手摁住。他知道這一遭對方受驚嚇了,就一個勁的安慰,順便打斷對方的胡思亂想:「沒事沒事,真的一點事情沒有,我裝的暈,他們沒對我做什麼......」
許昔流順著對方視線看見了自己手背上幾道劃痕,起了白痕,還有兩道劃破了皮肉以至於成了血痕,有細小的鮮艷血珠冒出來,被白皙的皮膚一襯,相當猙獰。
他愣了愣。
這大概是剛才在裡面揍綁匪時不小心劃的,也不知道劃哪了,據許昔流自己僅有的一點印象,那個老舊麵包車裡面也很舊,車座都有零件暴露出來。被綁走,又順利逃脫出來,只是被劃傷已經很好了,許昔流很滿足。
但很顯然他眼前的男人不是這麼想。
許昔流看見秦罹眼底翻湧的陰鷙情緒,神情不由柔和起來,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帶著安撫的意思:「這個沒事,只是劃破皮了而已,回頭碘伏擦一擦就沒事了。」
他頓了頓,桃花眼彎了一下,道:「秦先生這麼快就找到我已經很棒了。」
周圍很亂,亂糟糟的都是人。
剛才情緒緊張只顧著逃離沒工夫看,看見秦罹之後又把這些拋到了腦後,許昔流現在四下里一瞅,這才發現周圍好多警車圍著,警燈閃爍成一片,麵包車裡的綁匪被警察挨個揪出來抓捕,那邊已經不用他們操心了,警方自會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