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副總看著逐漸蔫巴下來的機器,以及那充滿嫌棄的眼神,向來要強的她,努力理解著她所說的每一個字,最終得出來一個結論:祖先的亡靈,附在一台機器上。
她搖搖頭,這不可能!
蘇媛已不再多費口舌,她認命了……
病房裡是前所未有的安靜,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只有輸液器里的點滴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時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矽膠殼之下的亡靈身上,一會兒,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一下偏開視線,而那張蒼白如紙、毫無生機的臉上,第一次滲出了情緒。
——所以,自始至終,都是這個有意識的亡靈在照顧她?可是她長這麼大,從未被人碰過,她卻……
一想到那些畫面,她的半邊臉就開始變得滾燙。
蘇媛也在不斷地自我懷疑,從小到大,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天才,誰知道在關鍵時刻,連穿越這麼簡單的事,都講不清楚,她不知道,到底是對方太笨了,還是自己表達有問題。
*
半個小時之後,躺在病床上的人,身體出現了某種狀況。
她好像……又想上廁所了。
但是,怎麼起來呢?難不成讓這麼一個活生生的……靈魂,幫她?
時亦攥緊被單,忍耐著,身體上的疼痛讓她各器官都沒以前那麼好使,終於,她堅持不住了,開始在病床上撲騰。
蘇媛的監測機制映射出來,她看那人一眼:「時亦,你是不是想上廁所?」
時亦掀了下眼皮,寒光射過來,又快速收起。
蘇大天才第一次被無視,她心裡很平衡,轉而又想到昨晚這人坐在馬桶上,一個小便上了三分鐘的場景,算了,還是幫幫她吧。
「想上廁所就跟我說啊,人有三急,別不好意思哈!」她試探性地問了一聲。
時亦已經顧不上回應,就那麼死死的抓著被單,手上青筋暴起。
她沒再說什麼,走過去,伸手抱她。
時亦顫抖的身子微微縮了一下,潛意識裡抗拒這樣的觸摸,可是腹部的壓力讓她一刻也承受不住。
她看出了她的窘迫,只是弱弱地嘆了口氣:「行了,你都說了,是亡靈了,還害什麼羞!」
無奈地嘆息里,帶著些許自嘲,卻很溫柔。
時亦被抱進衛生間,蘇媛準備幫忙,被狠狠地剜了一眼,她心有不爽,但還是乖乖將腦袋轉向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