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姨太太現在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因為失血,霍成厲的嘴巴發白,但整個人半點窘迫的感覺都沒有,聞言勾了勾唇角:「你又為什麼捨不得殺我?」
不是捨不得,而是不能。
蘇疏樾按著霍成厲傷口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用力,溫熱的鮮血從傷口湧出溢出入了指縫,蘇疏樾盯著看了一會,才恍若被燙到的鬆了鬆手。
而隨著她鬆手,血液洶湧的更快。
蘇疏樾一個心提在半空中,掃到霍成厲打量她的淡然眼神,心中更加氣憤。
「你料准了我不敢殺你。」
現在的她不是孑然一身,她有蘇昌俊和蘇蝶兒,有朝陽有晨光。
她要是真殺了霍成厲,她陪葬不算,這些跟她有關聯的人或物都會變成霍成厲屬下的泄憤對象。
因為這些牽絆她又怎麼可能敢朝著他的胸膛開槍。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惹怒我。」
蘇疏樾把這句話咬的格外有力,水汪汪的眼睛因為眼角染上了猩紅的血,嫵媚中帶了絲野性。
更漂亮了。
霍成厲眯了眯眼,失血讓他的大腦有了一絲的暈眩感。
「孟帆,拿只雪茄給我。」
吳孟帆停車點菸,把雪茄送到了霍成厲的唇邊。
霍成厲吸了一口,后座便多了繚繞的薄霧,蘇疏樾依然盯著霍成厲,等著他一個答案。
蘇疏樾冷靜下來,就發現自己的情緒完全被霍成厲帶著走了。
從她被他拉著上車,到他開始對她動手動腳,這一切都是霍成厲在激怒她。
要不然蘇疏樾無法給這一系列的事情做個解釋,前段時間霍成厲與她還相處有幾分相敬如賓的味道,兩人雖然彼此隔了一層心思,但都拿捏好了尺度,她就是有一些小心思,也控制在不惹火霍成厲的範圍內。
但今天霍成厲先是莫名其妙的出現,不顧場合非要脫她衣服侮辱她,後面又突然剎車,把槍交到了她的手上。
這一切不是霍成厲真的腦子出了問題,就是他故意激怒她開槍。
「這段日子我在討好你,你知道的。」
霍成厲淡淡開腔,坐在前排的吳孟帆恨不得把耳朵捂上,他家將軍對章秋鶴也從未用過「討好」這個詞,但他對蘇疏樾卻用了。
「可是你在躲。」
霍成厲的目光倏然一利,盯著蘇疏樾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盯到她的心裡去。
「我知道你一直試探我的底線,測試我的態度,就是不甘心,認為我瞧不起你的本事。現在這場比試我讓你贏,可是勝者的戰利品你不能拒絕。」
車廂里瀰漫了血腥跟菸草的味道,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蘇疏樾不用問就知道霍成厲說的戰利品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