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有段時間經常吃筍子,不過是沒得挑罷了,就像是吃酸,他不過是被施捨的對象,哪有自己選擇口味的權利。
想到曾經,霍成厲想到蘇疏樾。
她沒開始討好他之前,向來是廚子做什麼他吃什麼,只要不是極端厭惡,他都不會多言。
而現在想想,她那時候估計連他在餐桌上,多吃了什麼菜都記在了心裡,所以才能把他養的越來越挑嘴。
有些東西不想不覺得,現在仔細思考,霍成厲倒是明白蘇疏樾為什麼委屈了,她前面沒做什麼大事,只是在霍公館一畝三分地折騰,但卻是像她所說,費盡全力乖巧努力的活著。
對比她現在對他的態度,之前她的態度,的確算得上天堂了。
「讓廚房照著平常給我再做一份。」
聽到霍成厲的吩咐,趙宜惜咬了咬唇:「沒想到才那麼幾年,成厲哥的口味就變了,是我不好,沒問清楚就擅做主張。」
「我說過你留在公館,好好照顧你兒子就夠了,其他事不需要你操心。」
「但是我想為成厲哥分擔,不想成厲哥在外面勞累,回家還要面對家裡的瑣事。」趙宜惜說的激動,胸口都跟著上下起伏。
跟她相比,霍成厲冷靜的就像是局外人。
現實霍成厲也沒什麼可激動的地方,他從住進霍公館開始,就沒為家中的瑣事勞過心,宋管家的佣金不低,除了他之外,公館裡面聘請的管理人員,都不是白拿他錢。
「如果住在這裡有負擔,我可以讓孟帆給你在附近找間小公館。」
趙宜惜瞪大了眼睛,臉霎時白了,顫抖著聲道:「成厲哥你要趕我走?」
旁邊的杜世傑嚇得流眼淚。
霍成厲頭疼,這才是在外面忙完,回家還要處理家庭瑣事。
同樣都是女人孩子,蘇疏樾和蘇昌俊他們怎麼就省心那麼多。
「隨便你住這或者外面,我都不會不管你,承諾說了太多遍,會消磨人的耐心。」霍成厲揉了揉眉心,也不等廚房上新的飯菜,直接上了樓。
次日,趙宜惜不知道有沒有聽進霍成厲的話,眼眶更紅臉上笑盈盈,穿了一件時髦的西式裙子,跟著傭人一起擺碗盤。
霍成厲見狀沒多說,掃過了客廳的留聲機,平日他下樓留聲機一般都是開著的,蘇疏樾吩咐傭人過後,他看報紙聽曲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
仿佛那女人一走,這屋子又變成了曾經死氣沉沉,只是用來睡覺的地方。
沒了看報紙的心情,用了早飯,霍成厲就出了門。
此時的蘇疏樾打開了拴緊的窗戶,舒服自在的伸了個懶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