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疏前往公主府的時候,除了《鳳於飛》,還帶上了藥箱。她上次給昭陽公主為的藥丸子只能緩解症狀,並無法根治。
「如何?」謝扶疏一仰頭便對上了昭陽公主那雙含笑的眼,她的面色仍舊是蒼白如紙,整個人看著清瘦,似是要被風給吹去。
謝扶疏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著臉道:「毒素猶在,恐怕一年半載後便壓不住。」
昭陽公主像是早知道這個結局,她的面色不變,悠然自若道:「無妨,就這樣吧。」
謝扶疏:「……」她看了看自己積累的俠義值,遠不夠換一顆救命丸。這半年時間就算她做牛做馬,恐怕都難換啊。「我會盡力的。」謝扶疏沉思了很多,才開口道。
「沒必要。」昭陽公主輕笑了一聲,又說道,「待我死後,你就自由了。」
這話跟自己想的也差不多,可是聽昭陽公主這雲淡風輕的口吻,怎麼就一股怒火往上沖呢?謝扶疏的視線冷了冷,見周邊無人,她附在了昭陽公主耳畔,賭氣似的說道:「那便好。」
昭陽公主:「……」
察覺到謝扶疏生氣了,昭陽公主趕緊換了一個話題,故作漫不經心道:「你近些日子在侯府中做什麼呢?」
謝扶疏斂了斂神情,應道:「看書。」
昭陽公主故作有興致,身子前傾,問道:「不知是什麼書?」
謝扶疏笑了笑道:「圖文並茂的話本子,一些市井故事罷了。」
昭陽公主問道:「哦?說些什麼?」
謝扶疏道:「說一個落魄公主跌下懸崖被一個隱姓埋名的神醫所救,公主對神醫一見傾心,奈何神醫一心懸壺濟世,無心榮華富貴。再者神醫是個女兒身,她也不願意打破綱常倫理。公主死纏爛打,神醫漸漸被公主的真情給感化,兩人最終走到了一起。公主放棄了榮華富貴,與神醫一起逍遙江湖。」
昭陽公主:「……」
謝扶疏又促狹一笑,開口道:「公主,不如我念一些給您聽?」
昭陽哪會不知道謝扶疏的心思,她無奈一笑,應道:「好。」
謝扶疏取出了《鳳於飛》,隨手一翻,開口道:「就從《風月篇》開始好了。」她橫了昭陽公主一眼,裝模作樣地念道,「調寄鶴沖天。春庭寂寂,草色連花塢。一陣竹間風,胭脂雨。石階苔痕綠,雙飛燕、還來去,驚起新情緒。倩誰來此,傳個斷腸詩句。何人玉指輕摩撫,似千峰擁雪,尤嬌嫵。昨夜銷魂事,燈燭下、盈盈顧。記得低相語,武陵佳客,恁時重訪深處。且說這二人,一時情動終難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