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鄭貴妃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她強壓下了那些不快,故作柔婉一笑道:「謝二姑娘蘭心蕙質,與三公主倒是天生一對了。」
明德帝的眼角跳了跳。要不是聽了國師的,唯有這等方法能替昭陽續命,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女人被人議論?他現在聽到諷刺的言論不滿,聽到誇他們天生一對更是不滿。鄭貴妃仿若不覺似的,繼續說了很多討好昭陽的話語,末了才說道;「謝二姑娘沒有養在侯府,我便派了兩個教養嬤嬤去,沒想到一日就回來了。」
明德帝還未發作,昭陽公主便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是麼?」
見有人接話,鄭貴妃的笑容更加艷麗,她道:「是啊,那兩個嬤嬤說教不了謝二姑娘。」她的語氣中有幾分諷刺,提了謝扶疏是外頭養的,又說嬤嬤教養不了,到底是夸謝扶疏聰穎還是說她舉止無禮,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昭陽公主漫不經心地應道:「確實是教不了。」頓了頓,她又道,「既然這樣,貴妃娘娘也別派出宮中的人了,省得讓人看了笑話,認為娘娘宮裡的人沒本事。」
鄭貴妃一愣,沒想到自己的話被昭陽公主這般曲解,她的笑容一僵,又道:「三公主這是哪裡話?」
「這般明顯難道聽不出來麼?」明德帝沉聲開口道,「既然教不了就不要操心了,少出去丟人現眼。」
昭陽公主見鄭貴妃一副吃癟的神情,輕快一笑。她起身朝著明德帝福了福身道:「父皇,孩兒先回去了。」
明德帝神情緩和許多,朝著昭陽公主一頷首,他道:「有的事情就讓下面的人去操心吧,至於那些流言蜚語,你不必放在心上。」
昭陽公主笑道:「孩兒明白。」
流言蜚語她不曾放在心上,但是謝扶疏得放在心上。她的手段算得上是以權勢逼人,這般以怨報德,不知她是否還在生氣?總歸要見上一面的。
「小姐,這是昭陽公主府的帖子。」倚玉小聲道。
謝扶疏擦了擦手,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字字蒼勁如鐵畫銀鉤,落款則是「令儀」二字。
昭陽公主倒是擅長多種風格的書法。
「小姐,還去麼?」倚玉也看得出來自家小姐是生昭陽公主的氣了,她屏著呼吸問道。
謝扶疏一笑,眼波流轉,她反問道:「去,為何不去?把那本《鳳於飛》的話本子也給帶上。」
在白玉樓中賣話本子送藥墨,還是很有用處的。文人墨客們縱然不想看那話本子,可是非常想要懷和堂的寸金藥墨。這千金難求的東西,如今只消話本子的價格,誰不想要?頓時一百話本子被搶購一空。這買到了《鳳於飛》,有的人就順手翻了幾頁,被那如行雲流水的文字和那神韻自成的丹青圖給吸引住,一下子就沉浸在了故事中。看完了之後自然要去找好友討論,一來二往,那擁有《鳳於飛》的一百個人變成了幸運人,日日有人求上門。
消息傳到了公主府中,昭陽公主還真是啼笑皆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