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笑了笑,又道:「四皇子性子活潑,我看巴國公主也是這個性子,兩人倒是相配。」
明德帝思忖了片刻,揮手道:「你來挑就好。」
鄭貴妃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氣,一想到他會發怒,就頭皮發麻。她遲疑了好一陣子,還是派人知會李令辰一聲,好讓他知曉此事。
三皇子府中。
三皇子的正妃薨逝,但是兩位側妃仍在。三皇子的行事她們只要是留了個心眼,哪裡會不清楚呢?只是有不長眼的侍妾跑去三皇子跟前哭鬧,最後被逐出了皇子妃,她們這才收聲不語。可內心中對謝扶風頗為鄙夷。
好一個清貴的才女,竟然干出這種下流的事情。
宮裡來了人,李令辰認得是自己母妃宮裡的,並沒有避開今日在府中的謝扶風。
才經過一番雲雨,謝扶風面色紅潤,眸光如春水,舉手投足間比往日多了一股媚態。她柔若無骨地依偎在李令辰的懷中,手中還捏著一瓣柑橘。
「三皇子,聖上已經準備將霍家的大姑娘許給您為正妃了。」那人覷了眼謝扶風,掩住心中的不屑。
這消息如同驚雷砸到了謝扶風的頭上,驚得她手中的一瓣柑橘落地。她匆匆忙忙從李令辰身上起來,含著淚望向李令辰。畢竟三皇子先前許諾過她正妃之位,她才肯委身於三皇子的。可現在,霍青州又是怎麼一回事?
李令辰瞧見了謝扶風眼角的淚,心驀地一跳,他的面色倏然一沉,忙問道:「此事當真?」
那人應道:「自然是真的。」他的臉上擠出了一堆笑意,又道,「話已經帶到了,奴婢就先回宮去了。」
人一走,屋中就只剩下了李令辰和謝扶風。
謝扶風捏著衣角抹了抹眼淚,無聲地哽咽。李令辰見狀更覺得揪心不已,忙安慰道:「你放心,此事我一定給你個交待。這婚我會拒了的,正妃之位非你莫屬。」他仍舊記得在酒樓中聽見的那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宣言。可是現在的他——李令辰的笑容微微發苦,眉眼間也多了幾分落寞。
謝扶風低聲啜泣道:「我自然是信殿下的,只是聖上賜婚,哪裡容得抵抗?」
李令辰忙道:「你別急,這不是還沒有賜婚麼?我即刻入宮一趟!」說著,他便招來心腹管家,吩咐道,「命人將謝大姑娘送回侯府去,我入宮一趟。」
謝家的人並非不知道謝扶風與李令辰的事情,只是李令辰皇子之尊,謝家也打著將謝扶風嫁入皇子府的事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不曉得。可是謝扶策,心中便如同火燒一般,灼得厲害,他恨,可是無能為力。
謝扶風也知道謝扶策的心意,她畏懼謝扶策那如同虎狼般的眼神,能避則避。哪想到今日不巧,正好在垂花門碰到了醉醺醺的謝扶策。
「二哥,好巧。」謝扶風硬著頭皮道。
謝扶策一身酒氣,他緊凝著謝扶風,笑道:「好久沒有見到妹妹了。」哪裡是巧合,分明是他在這裡等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