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才抬起頭來,眼中閃著溫柔的光,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諾諾,你還有我。」
然後將宋諾重新抱入懷中,收緊了雙臂。
你、還、有、我。
江淮之說,你還有我?
宋諾的淚又涌了上來,起初是小小的啜泣,後來越來越大聲,仿佛要將這一個多月來的不安與焦躁統統發泄出來。
以至於後來究竟是哭暈過去的,還是醉暈過去的,宋諾已渾然不知......
中秋之後,天氣涼的很快。
當宋諾坐在亭中,對著一盤棋發呆時,轉瞬,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個多月來,日子異常平靜。
江淮之常常陪著宋諾,逛街、喝茶、下棋,甚至還教會了他騎馬。
而宋諾也似乎將那晚的傷心與淚水給淡忘了,每天依舊笑臉迎人,恢復成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宋諾,既來之,則安之吧。
「諾諾,諾諾?」江淮之的手在宋諾面前晃了好幾晃,他才回過神來。
「啊?啊?」
「該你下了。」江淮之笑得一臉寵溺。
「哦。」宋諾執起一顆白子,對著棋盤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額上降下三條黑線。
「江淮之。」宋諾的嘴角有些抽搐,「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江淮之笑得一臉無辜,然後彎起食指把手伸到宋諾面前,宋諾只能悻悻地把臉湊過去。
「一,二,三。」
待他挪開手時,宋諾摸了摸自己可憐的鼻子。
想它若再被這麼刮下去,估計都快塌了,雙手一推,推亂了棋子,人也趴到了棋盤上。
「不來了,不來了,江淮之你究竟是不是人啊。」宋諾耍賴道。
這傢伙也太厲害了吧,他已經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卻沒一樣能贏得過他。
就連自己頗為得意的五子棋,教會他沒幾局後,也被殺得片甲不留,這還是人嗎?
「諾諾又想耍賴?不是說今天一定要刮到我鼻子的嗎。」江淮之眼睛笑得彎彎的。
宋諾眼珠咕嚕嚕一轉,一下子跳起來,蹭到他旁邊。
「江淮之!」
宋諾望著他好看的眼眸,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看,我鼻子都紅了。」
江淮之湊近了些,盯著宋諾皺起的小臉細細端詳。
好,就趁現在!宋諾迅速舉起手,在他鼻樑上狠狠一刮,然後跳開三丈遠,陰謀得逞的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