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的人數比鎮上的兵力略多一些,有五六百,但他還想著靠著這些人給自己辦事跑腿,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呢,可不想把人全部拼進去:「鎮上不行,他們有兵,不能讓兄弟們去送死。」
說話的人擺擺手,奸詐無比地說道:「三當家,雖然鎮上有兵,但並不是聚在一起的啊,都是駐紮在三個地方的,有縣老爺的命令才能調在一起。」
「只要咱們手腳夠快,搶了銀子糧食還有女娘哥兒就跑,等那些官兵來咱們早就跑到天邊去了。」
「你倒是清楚裡頭的道道。」老鼠成精模樣的老三看著手底下的這個人,頗為讚賞。
這人道:「其實我從前也是鎮上的兵,老子只不過睡了一個女娘,他們就把我逐出來了,這不就運氣好地遇到了這個好年頭,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老鼠成精模樣的老三點點頭:「行,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由你來帶路踩點,事兒要是成了我在大當家面前給你美言幾句,讓你當五當家!」
這麼多天了,老三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我老大和老四死在外頭了,但場面話還是得說說,免得以後出現什麼禍患。
而出主意的人欣喜若狂,連連作揖:「謝謝三當家謝謝三當家!」
顧凜和林真從山上繞路,足足繞了兩天才翻到村子後面,再有半日功夫,就能到馬金河的主河道邊,此刻他們身上的口糧倒是還剩最後一些,但水只有最後半竹筒了。
而且林真感覺到自己被刺刺穿的腳傷越來越嚴重,哪怕自己硬著頭皮往下踩,也很難堅持下去了。
「栓子,」只有在無人的時候,林真才會叫他的小名,「我們歇一歇。」
顧凜知道他腳上有傷,一路上慢慢把東西移到自己身上,但是看他現在的臉色才知道他一直在硬撐著,撐到自己都沒有發覺。
他面色凝重地彎腰,手貼上林真紅紅的面頰,有些燙手。
再不顧林真的阻攔把他腳上的鞋子脫下來,襪子的腳背處早就染成了血褐色,腳掌腫得有原先兩隻那麼大。
顧凜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襪子,只見那被刺刺穿的地方被膿水撐得脹鼓鼓的,傷口處的皮膚已經爛了。
他掃了一圈周圍,突然伸手用沒受傷的那邊肩膀的手臂把林真單手抱起來,放到一處灌木叢特別密實的地方:「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找藥。」
「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裡有藥,沒事的,我拿布巾紮緊一點,再走幾天就到鎮上了。」其實林真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一樣,要不是死亡的危險逼迫著,他真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