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巡檢在心頭叫苦,要不是他自己親身參與,誰跟他這麼說他也會覺得牛皮吹上天。
他只得說得更清楚明白:「回大人,那日第十小旗的領隊疾馳而歸將此消息帶回後,下官等已做好與安遠鎮共進退的準備,可是第十小旗領隊是個十分有想法的年輕人,他提出分而殲之,敵多我跑,敵少我圍的策略,在安遠鎮百姓撤離安遠鎮的時候沿途利用地形阻擊流民軍,最後以安遠鎮為屏障再次消耗了一波流民軍,讓三個所的士兵分為二十人一隊的小隊,裝作不敵後撤到遠離村子的山林里,於山林里繼續蠶食流民軍。」
都指揮使心裡頭不信安遠鎮上這點人馬真的能把流民軍留下,想的更多的是流民軍在安遠鎮劫掠一番後繼續往南逃竄。
但是魯巡檢有理有據的話讓他生出幾分驚異,仔細琢磨了一下他說的這個分而殲之的策略過產生一種說不定這是真的念頭。
他對魯巡檢嘴裡的這個第十小旗的領隊興趣大增:「叫第十小旗的領隊出來,本官要親自問話。」
魯巡檢叫苦不迭,要不是這都指揮使一副立馬要降罪的樣子,他也不會把顧凜說出來,誰知道這些上官會有什麼念頭。
但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只能如此了。
顧凜在魯巡檢身後,他和都指揮使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在魯巡檢叫到他名字的時候,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第十小旗領隊顧凜,參見大人。」
都指揮使宋秉看向魯巡檢嘴裡數次提到的顧凜,只見火把下的少年穿著一身黑色上袍和黑色褲子,身條瘦削,面容寡情而俊氣。
但是年紀太小了,看起來可能只有十五六歲。
「你就是那個從府城回到安遠鎮,並發現一夥五百多人的流民軍,制定出分而殲之策略的第十小旗領隊?」
「是。」
「那好,本官問你……」一個個問題拋出來,被顧凜一個個清晰而簡潔地解答,一開始宋秉的問題十分尖銳,慢慢地,變成了討論,最後,已經成顧凜講解他所疑惑的地方。
宋秉望著眼前的少年,徹底相信魯巡檢剛才說的事了。
以三四百人殲滅了兩千多的流民軍,一次以少勝多的絕佳實例。
宋秉的目光變得柔軟,指著地上的陷阱問顧凜:「本官見此陷阱里的竹刀還有碎瓷片上似乎特意沾了什麼東西,是毒?」
顧凜垂著眼睛,八風不動:「回稟大人,是糞水。」
「糞……」宋秉可不比魯巡檢這樣尋常出身的軍漢,他是京都子弟,家裡雖然是武將世家,但錦衣玉食。
別說吃喝拉撒了,就是躺下都有丫鬟扶著頭,哪裡想到竟然會聽到這麼腌臢的東西,當下捂住了嘴巴,皺著眉道:「這麼做有什麼用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