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三在他從船艙里出來的那一瞬間就發現了他,換了個姿勢靠在圍欄上,眼睛望著他:「哥兒生得一副好相貌,怎麼就嫁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瞧瞧爺怎麼樣?」
邊說他邊拍拍自己雄壯的腰,暗示意味十足。
林真卻大大方方地瞧了瞧,道:「你這句話對多少女娘哥兒說過?」
衛三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這麼一句,以往自己遇上的那些女娘和哥兒聽到自己剛才那番話,要麼紅著臉說自己是登徒子,要麼扭過身就跑,反正就沒他這樣的。
衛三身上的氣息收斂了一些,道「不記得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哦。」林真點點頭,繼續看自己的。
衛三嘖了一聲道:「你這哥兒忒沒意思,長著這麼一張臉卻跟菩薩似地,怎麼,是你那個小郎君活兒太差,沒把你伺候好?」
「滾犢子,」林真塞了他一句,「衛老闆這船上都賣些什麼貨物?茶、布匹、糖。」
能賺大錢的貨物就這幾宗,當然,還有鹽,但是鹽是朝廷把控,統一調控的貨物,除了指定的那幾家,手裡有鹽的都算私鹽,而販賣私鹽是要吃牢飯的。
衛三沒想到這個哥兒把自己船上的貨物全猜到了,「你怎麼知道的?」
林真道:「我看你這艘船吃水量並不深,帶的自然只能是輕便的貨物,而輕便的貨物能入衛老闆法眼的,自然只能是這幾樣東西了。」
衛三望著他:「沒想到你一個小哥兒還懂生意經。」
「在衛老闆面前班門弄斧,還望衛老闆不要笑話,只是日後想與衛老闆做做生意,借衛老闆的商路賣點東西。」京都與安遠鎮那樣遠,顧凜要是院試順利,怕是短時間內都不能回去了。
而他自然也要儘快把自己的生意鋪陳開,雖然他之前在府城做生意有一萬多兩點存銀,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更何況京城的物價是什麼樣還不知道呢。
「哦,你想和我做生意?」
林真望著他道:「衛老闆盡可放心,不會只占你的便宜的。」
衛三對他這個說法不置可否:「能從我身上占到便宜,也是哥兒的本事,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林真靠在圍欄上,很快,接好他們並且在府城裡補充了一些水還有吃的蔬菜後,連接岸與船體的木板被收起來,風帆被拉起,這艘大船像是水上的怪獸,破開水面向著寬闊的河道駛去。
河道口沸騰的人聲漸漸被遺落在後頭,很快便聽不到了。
林真從甲板上回到船艙里,鍾奶奶躺在床上,看到他來半坐起來:「這船是不是開始走了,我覺得有點晃悠,胸口還有點悶。」
「對,離洛州府城差不多有一里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