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道:「來報信的人已經力竭得昏迷過去,只說此次劫掠羅染縣的車羅國人和往年的有些不一樣,羅染縣令心頭沒底,派他來讓大人派兵支援。」
林真來離州這麼些時間,對離州的地方大致摸得清,羅染是離州北邊,離邊境有些距離的小地方,以出產一種藍色的染料而得名羅染。
據之前的經驗,車羅國一般不會劫掠到羅染來。
難道,車羅國還想和去年那般,占了離州十幾個村莊嗎?
顧凜對衙役道:「立即通知副千戶,讓他清點出一千人,隨我到羅染,另外立即叫人到羅染周邊的縣郡,讓百姓們提高警惕。」
事情緊急,從州府到羅染快馬都要四日,顧凜跟衙役說完話就回身跟林真道:「林叔,我走了。」
「一千多人的糧草一定要帶足,離了州府周邊,羅染等郡縣沒有施行今年的新耕種政策和方式,收成不好,原就定下要撥點救濟的糧食下去也還沒來得及撥,恐不能給你們提供臨時的糧食補給。」
事情急,晚不得,顧凜他們只能輕裝簡行,帶不了多少東西,所需的糧食要晚兩天才能運送過去。
伺候顧凜的下人已經拿著披風斗笠過來,一行人快步走進還飄著大雪的院兒里,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林真收回目光,對鹿鹿道:「隨便叫廚房煮碗麵條來就行,吃完咱們去屠宰場那邊看看。」
「去屠宰場?」鹿鹿不明白大雪的天兒去那兒幹什麼。
林真道:「咱們豬場的豬出欄了不少,除去肥肉後的瘦肉賣了不少,但也有剩餘的,我叫他們做成了肉乾兒,還讓他們試著做一點罐頭,不知道能不能成。」
顧凜去羅染,很大概率要和車羅國的人對上,林真說到糧草的時候就想起自己做的這兩樣東西。
他琢磨著,要是東西做出來沒問題,叫運糧官給顧凜他們帶些去,全當自己這個商人給軍士們加點伙食,好像也可以。
這麼一想,林真連麵條都來不及吃,叫住要去廚房的鹿鹿:「我吃兩塊糕點就行,套輛馬車,我們現在就去屠宰場。」
雪還是那個勢頭,拇指那麼一片,天氣太冷了,落在人身上都不會立即融化。
州府里的路,以及郊外二三十里的地方全都已經鋪上了水泥路,不會再和以前一樣下點雨或者雪就濕噠噠的。
又硬又平整的水泥路剛修好的時候天天都有人看稀奇,又是摸又是踩的,恨不得把屋子搬來這路上,時時刻刻都研究研究。
到現在,州府里的這股風潮才過去,但帶來的便利還是讓人們嘖嘖稱奇。
林真和鹿鹿乘坐著馬車到離豬場不遠的屠宰場,遠遠看去,屋頂上頭厚厚的積雪就像一塊塊棉花糖,幾乎把屠宰場全都淹沒在裡頭。
林真找到屠宰場的管事,「之前叫你們用瘦肉做的肉乾還有罐頭怎麼樣了?」
管事道:「回老闆,肉乾按照您說的,做了五香的,麻辣的兩種口味,我和大傢伙試吃過,滋味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