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黛苑那位怎麼樣了?」蕭莫離眼皮未抬地冷聲問道。
「夫人無事。」冷竹愈發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千年鐵樹開花了嗎?竟然關心起督主夫人了?
蕭莫離仍是那副姿態,面前擺了一道滑溜蝦球,執起玉箸夾起一隻,放入口中,細嚼慢咽,「嗯?」
只是這一個語氣詞,就讓飯廳的氣壓低到了極致。
冷竹腦子打了個秋風璇兒,立馬恭謹地稟告道:「夫人甚是喜歡寵愛小姐,不僅留人在清黛苑用午飯,還差人買了好些布料回來,說是要為小姐做新衣裳。」
蕭莫離撩起眼皮淡淡道:「活著就行。」
「大人,」冷竹豁出去地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問道,「小姐那麼可愛一孩子,您帶回世子府卻不管,如此這般是不是不大好?」
蕭莫離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身子往後仰,面無表情地睨著冷竹。
冷竹如芒刺背,目不敢斜視地垂著頭,「大人,小姐其實蠻可憐……」
「進來吧。」蕭莫離冷不丁地將人打斷,越過冷竹看向飯廳門口。
蹲在門外的阮想想偷聽未果,氣餒地撓了撓自己的小光頭,而後勾唇牽出一抹招牌甜笑,小酒窩跟盛了蜜糖一樣。
探頭進去,忽閃著大眼睛,「爹爹,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啦。」
蕭莫離沒理她。
阮想想穩如老狗,笑臉依舊,跑去蕭莫離跟前,不管其他,先抱了大腿再說:「爹爹~」
小丫頭仰著小腦袋瓜,奶白的臉上沾了一飯粒。
蕭莫離盯著她的臉,嫌棄,不加掩飾,「髒。」
阮想想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想想不髒,想想剛從清黛苑過來,夫人還給想想洗手了。」
冷竹在旁擠眉弄眼——小姐,臉上有飯。
阮想想機智得一批,只不過反射弧線長了些,呆愣了片刻後,才伸出粉嫩的舌頭舔嘴角。
奈何飯粒過於頑固。
「爹爹幫想想擦擦。」阮想想最後求助蕭莫離,她嘴角留了一溜口水,就像嫩芽染上了晨露,跟她的小光頭一樣亮堂。
蕭莫離靜默了一瞬,兩根手指捏住了阮想想的下巴,取出腰間的繡花手絹給她擦臉。
飯粒的話,明明一抹就可以,但鋼鐵直男不走尋常路。
什麼憐香惜玉,他不懂。
用力之大,給人一種擦屁股的既視感。
阮想想臉皮再厚也是個孩子,好痛,要往後退。
蕭莫離耿直地給她摁在原地。
「爹爹……」阮想想包了一包眼淚,小可憐地抽著鼻子,「想想好痛。」
「大人,小姐還小,手下留情呀。」冷竹在旁干著急,直跺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