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想想無奈地攤手,「爹爹,您方才坐這裡哭了半天,除了我有看見其他人嗎?」
夏燁熠搖頭。
「恐怕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
夏燁熠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用手圈住嘴巴往四周喊道:「破喉嚨!破喉嚨!破喉嚨!」
阮想想險些一頭栽地上。
就夏王這智商,夏國遲早要亡。
夏燁熠喊出去的聲音被吞沒得一點不剩,他頹廢地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兒,滑過白皙嬌嫩的臉頰。
這是什麼神仙落淚。
阮想想又可以了,安慰道:「爹爹,既來之則安之,你餓了嗎?」
夏燁熠望著阮想想那張白乎乎的跟小饅頭一樣的小臉蛋,他喉結滾動咽了咽唾沫,點頭。
「我們吃烤肉吧。」劈頭蓋來的危機感讓人變得勤快,阮想想飛快地拾回一捆枯樹枝,找了一塊空地架起了火堆,然後拿出匕首割下野豬的大腿肉,嫻熟的操作,麻利的動作,一點不像三歲大的孩子,看得夏燁熠眼花繚亂。
他挨著阮想想坐在火堆前面,抱住自己的小腿,將腦袋擱在膝蓋上,稍稍側目望著她。
小丫頭一張小臉被熏得紅彤彤,將串好野豬肉的樹枝架在火堆上,耐著性子一邊翻轉著一邊撒佐料。
「小師傅從哪兒學來的本事?」夏燁熠語氣突然有了變化,比之前柔軟了不少。
阮想想只當他是為烤肉折了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楚昔洛不管她,師傅又不吃肉,她只能自己摸索,日復一日自然練就了不少看家本領。
「小師傅不是出家人嗎?」
「想想雖然一身僧袍,還頂了個小光頭,卻算不上出家人,借住雲清寺罷了。」阮想想從布袋裡翻出一小包辣椒麵,扭過頭善解人意地問了句:「爹爹吃辣嗎?」
夏燁熠為太子的時候就特別重口味,吃辣更是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每日用膳都要生吃一碟朝天椒,辣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他還樂此不疲。
楚昔洛由此分析得出夏燁熠的攻略指南,簡單粗暴一個字——「辣」!
所以她第一次見到夏燁熠,就將人狠狠地胖揍了一頓。夏燁熠嚶嚶嚶地哭著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原文自然不是這般描寫,但□□不離十大致就這樣。
「特辣。」夏燁熠兩眼放光,饞得直咂嘴。
阮想想將辣椒麵統統撒在野豬肉上,經火一烤,熏得她眼睛疼。
夏燁熠亦是,但他仍瞪著眼睛死盯烤肉,是個沒有感情的流淚機器。
阮想想早就摸透了夏燁熠,他根本不是什麼重口味,而是更嚴重的受、虐、狂。
要不然貴妃娘娘也不會多次霸王硬上弓後還能活命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