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燁熠一怔,轉而笑嘻嘻地甩鍋道:「是啊,他們一定是迷路了,太可憐了。」
阮想想翻白眼。
隊伍近了,阮想想才見得其有多浩蕩,應是文武百官一併都來了,那就意味著蕭莫離也混跡其中?
這麼快就翻車嗎?
阮想想當時非常慌張,趕忙躲到了大樹後面,只探出小腦袋暗中觀察。
為首那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提著袍裾,腳下踉踉蹌蹌地小碎步一路奔來,到了夏燁熠跟前撲騰一聲跪在地上,「陛下,奴才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年紀不小,至少五十好幾,卻不見長鬍子。
阮想想心中已有判斷,這人定是太監總管春公公,夏燁熠為太子時,他就跟在身邊,一晃有二十年了,面上是夏燁熠的心腹,但暗地裡另有一套。
「來了就行,孤要求不高。」夏燁熠待春公公不錯,亦兄亦父亦友,朝廷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要不然也不會文武百官皆在,卻讓一個太監總管沖在最前面。
「陛下受傷了!」春公公一聲驚呼,引得在旁打光的百官們蜂擁而上,將夏燁熠里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包圍。
「太醫何在?太醫何在?」
「國師大人,您踩微臣的腳丫子了!」
「踩你如何?本大人找太醫呢。」
「微臣就是隨行太醫!」
……
方才還寂寞如雪的樹林子,眨眼功夫就鬧得雞飛狗跳。
簡直就是一部鮮活的喜劇片。
阮想想看熱鬧太投入,竟然自己從樹後挪了出來,踮起腳尖往人群里望去,直至有人拍她的小光頭。
阮想想將那人的手撥開,「別鬧。」
「誰准你出帳篷的?」
頭頂的聲音夾著冰凌子,穿過頭皮浸入天靈蓋,阮想想停下踮腳的動作,順道打了三個哆嗦。
脖子像生了鏽的螺絲,僵硬地緩緩地轉過去。
蕭莫離冷冷地站她身後,臉上不見任何的表情,但眼神卻透著犀利勁兒。
「我出來尿尿,然後迷路了。」阮想想既沒有出賣蘇淺鸞,也沒有對蕭莫離撒謊,就她這樣極正的三觀,在幼兒園都能戴大紅花的,她伸手去拉蕭莫離的袖袍,軟著聲兒小奶音撒嬌:「想想知道錯了,爹爹不要生氣好不好?」
蕭莫離沒接她的話,而是突然問:「受傷了?」
「啊?」阮想想沒反應過來。
蕭莫離在阮想想跟前蹲下,盯著她身上被染紅的僧袍,「嚴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