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想想呆了呆,扯著自己的僧袍解釋道:「不是想想的血,是大野豬的血,想想沒有受傷,爹爹不必擔心。」
蕭莫離仍是不放心地將人上下打量一番,「沒有受傷嗎?」
「嗯嗯。」阮想想重重地點頭,揮了揮小胳膊小細腿,「毫髮無損。」
在確認她沒事兒後,蕭莫離的目光挪上她的小光頭,耿直道:「你沒有頭髮怎麼損傷?」
阮想想:「……」
蕭莫離起身走出幾步,又回去,朝阮想想展開了雙臂。
他是頭一次幹這種事,表情和姿勢都沒掌握好,戾氣很重。
阮想想嚇到往後退了一步,「想想是大孩子,不用爹爹抱,可以自己走。」
再說,你個頭那麼高,抱我也不彎腰,要我飛上去嗎?
阮想想憂愁地踢了踢自己的小短腿。
沒有動靜。
阮想想抬起頭,看到蕭莫離那張黑如鍋底的俊臉,她咽了咽口水,這傢伙要吃人嗎?
趕緊跑過去抱住蕭莫離的大腿,「爹爹抱抱。」
蕭莫離突然笑起來,帥氣逼人,就像天山之巔的雪蓮花盛放,與此同時也像冰湖出現了一條裂縫,陰風陣陣。
阮想想裹緊身上的僧袍。
蕭莫離抱起阮想想,步伐一轉就要離去。
「蕭大人,請留步,」春公公舉著火把追上來,「陛下召您過去。」
蕭莫離將阮想想的身子往懷裡帶了帶,對春公公說道:「夜裡空氣冷,怕她凍著了,我們先回去。」
春公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平日裡冷心冷肺、毫無人情味,對任何人都漠然處之的蕭莫離,今日竟然做出如此舉動。
出於好奇想要一探究竟,蕭莫離卻將人護得極好,春公公丁點窺不見對方模樣,只能見得她的小光頭在火光里閃閃發亮。
見人死盯懷裡的小人兒,蕭莫離護犢子地轉向另一邊,用身子擋住了春公公的視線,「陛下就交給春公公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營地方向走去。
「蕭大人,這可萬萬使不得,陛下還等著您……蕭大人!」
春公公的深情呼喚迴蕩在耳畔,阮想想眼觀鼻鼻觀心,「爹爹,當眾忤逆陛下是不是不大好?」
「你關心他?」蕭莫離眉峰一挑,語氣不明。
是生氣嗎?
阮想想覺得莫名其妙,順毛道:「不是關心陛下,想想擔心爹爹。」
「最好是擔心。」蕭莫離冷笑。
阮想想頭皮發麻。
她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