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樓下都吵翻天了嗎?」蘇淺鸞給阮想想穿衣服,別看她沒養過娃,手腳卻麻利得很,「風月樓今日一票難求,他們不早些過來排隊,就只能到街上聽熱鬧了。」
阮想想被蘇淺鸞抱去洗完臉,意識終於清醒暫時戰勝了睡意,她先在屋子裡找了一圈夏瑾楚,未果,想來是天亮前趕回宮裡去了。
蘇淺鸞給阮想想帶了早飯,小米粥和肉包子,她擔心小傢伙太困往鼻孔里塞,事無巨細地餵她吃。
阮想想很享受地靠在蘇淺鸞懷裡,軟軟的,香香的,這個後娘要比楚昔洛靠譜多了。
「想想,謝謝你。」昨天三選一的事情,蘇淺鸞酒醒後從小桃子那兒聽說了,她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暗暗發誓……如果有機會的話,她定不能生個娃出來跟想想搶財產。
貼心小棉襖有一個就夠了。
多了,熱得慌。
「蘇傾瞎鬧著玩呢,夫人別往心裡去。」阮想想穿來這個世界三年多,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她只是NPC走一個過場,沒必要用真心用真情,但現在……她好像控制不住了。
所以這話更是提醒她自己。
吃過早飯,阮想想隨蘇淺鸞去了三樓,那是姑娘們的化妝間和服裝間,昨個兒除了樓里的老鴇,就是蜘蛛網,連個鬼影都瞧不著,今天……她不過是睡了一覺起來,整個風月樓都變了個樣子。
姑娘們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似的,個頂個美麗溫柔端莊國色天香,一邊化妝一邊準備晚上的表演節目。
她們見到阮想想無不上前逗一逗誇她可愛。
阮想想萬花叢中過,想上天跟太陽肩並肩,最後站在小矮凳上,跟蘇淺鸞倚在欄杆旁,新奇地望著樓里的一片繁忙景象。
一樓大堂是售票處,賣票的那位花大姐,阮想想越看越覺得眼熟。
「那是醉夢樓的老鴇。」蘇淺鸞扇著手裡的摺扇。
「現在商業競爭都這麼有良心了嗎?見對家忙不過來,還特意跑來幫忙?」
蘇淺鸞合上摺扇隨手一指,「喏,那是醉夢樓的老闆,他追了蘇傾好多年了,雖然一點便宜沒占到,但就是耐不住對蘇傾上心,每年到風月樓營業,他都會帶上姑娘們過來捧場。」
阮想想一眼望去,不難看出醉夢樓老闆是道上混的主兒,滿臉橫肉,凶神惡煞,手上一定沾了不少人命。
偏偏這種十惡不赦之人卻對慕容蘇傾一片痴心。
只能說慕容蘇傾渣得可以,沒白跟楚昔洛大波浪好,還真的學會了一些皮毛。
蘇淺鸞往年可沒有少來風月樓,對這裡的情況比自己家都清楚,熱切地跟阮想想介紹道:「一樓大堂布十二張桌子,坐票已經賣完了,現在只剩站票,二樓的雅間最搶手,都是提前一年預訂的。」
阮想想不得不承認慕容蘇傾乃做生意的好手,飢餓營銷給他玩出了新花樣。凡是入樓的客人,不管你能不能買到票,都先要付一千五百兩,然後是二樓的雅間,一般人入不座,除了有錢,還得有權。
黑夜漸近,月如滿弦掛在天邊,繁星點綴閃爍,也不及風月樓的璀璨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