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發現,夏小八不是怕她一個人,而是害怕周遭的所有人,就像一隻驚弓之鳥,稍稍有點動靜,就能把她嚇個半死。
阮想想陷入沉思。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怎麼長成這個樣子了?
看來這些年宮裡一定發生了不少事情,要不然夏瑾軒也不會性子大變,年少時候的他那麼暴躁,現在也被磨去了稜角,一板一眼地坐自己位置上飲酒,眼裡一點神采都沒有,跟個提線木偶似的。
倒是他身側太子妃精神得很,瞪著一雙眼睛看她,眨都不眨一下。
席上,夏燁熠問起阮想想遊玩列國遇到的有趣事情,阮想想也不是吝嗇之人,自是大大方方與之分享,夏燁熠聽了高興地大笑,笑到最後眼角卻濕了。
阮想想突然想起晉王死前說的那番話,原來夏燁熠最想做的事情真的是遊山玩水,是這個皇宮這個皇座困了他一輩子。
「想想年紀也不小了,可有心上人了嗎?」柳如姬笑盈盈地插話,臉上一派溫柔嫻淑。
皇貴妃這話一出,場上倏地安靜下來。
文武百官齊刷刷地看向了阮想想。
先不說阮想想是陛下親封的夜珠郡主,就說她身後靠山背後勢力,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嚇人。
也不知花落誰家,當然第一首選自是太子,只是東宮那位太子妃過於彪悍,隔三差五就鬧得東宮雞犬不寧,皇貴妃指給太子的幾位良娣,這些年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夜珠郡主是陛下的心頭肉,定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如果二皇子在京就好了。
阮想想沒想到柳如姬會突然提及這一茬,一時竟不知作何回答。
就這時,宮外的小太監再次唱諾喊道:「齊王駕到。」
齊王?
夏瑾楚回來了!
阮想想手上動作一頓,心跳隨之停了半拍。
他們有十年沒見過了吧?前些年還有書信往來,但後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漸漸地失了聯絡。
她也曾去北疆找過他,但每次都擦肩而過,兩人始終沒見上面。
少年郎長大了!
阮想想看到夏瑾楚心裡發出的感嘆。
長身玉立,挺拔如松,一襲玄色雲錦宮服,鴉黑的長髮束在頭頂,攢了一支碧玉簪,露出一張刀削般堅毅冷酷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好似勾出了一道弧度,又像是沒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