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公主倒是爽快人,說話也不拐彎抹角,「郡主不覺得我長得有些像你嗎?尤其是眼睛。」
「是嗎?」阮想想側過頭看她。
清羽公主的眼睛很漂亮,就算這裡黑燈瞎火,她也閃閃泛著水光。
「五年前,我潛入齊王營帳,臉上懵了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清羽公主笑著回憶過往,很幸福的樣子,「齊王好身手,一招將我制服,大刀架在我脖子上,我當時就想自己完蛋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忽閃忽閃地眨了眨眼睛,「齊王卻放了我,他喊我想想。」
「原來是認錯了。」阮想想單手撐著下巴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在齊王心裡,我不過是個替身,」清羽公主看著阮想想,「郡主的替身,但我卻甘之若飴,只要能待在齊王身邊。」
「所以你找我究竟想說什麼?」壺裡的桃花釀已經到底,阮想想心緒逐漸煩躁,不過面上沒有任何表現,仍是淡淡的一臉漠然。
清羽公主笑盈盈地看著阮想想說出最後的兩個字:「放手。」
阮想想噗嗤笑出聲,眼睛微眯,泛出水澤,她默了默,說:「我何時抓緊過。」
她從不強求什麼,不管任何事任何人。
即便前些年她跟夏瑾楚失了聯絡,她也只是隔上一段時間寫一封書信,也不曾追究過他為何沒有回信。
「謝謝郡主。」清羽公主撫上自己的肚子,垂著眉眼,很是溫柔,「待我們的孩兒出生,郡主做他的乾娘吧?」
阮想想抬手,笑道:「大可不必。」
我又不是生不出來,並不需要這些憐憫。
以此同時,她心裡好奇——清羽公主此番前來,夏瑾楚知道嗎?她求她放手,他也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呢?
很快,阮想想就有了答案,她從假山後面出來,迎面撞上守在湖邊的夏瑾楚,他雙手環胸,懷裡一把寶劍,表情冷漠又嚴肅。
四目相對,他眼波平靜如初,掀不起任何波瀾,就像一汪死水。
距離很近,她們方才說的話,他一定都聽見了,卻沒有任何反應。
阮想想心裡苦笑,最怕的不是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而是高估了自己在別人心裡的重要性。
他等著這裡,想來也是怕她傷到清羽公主和他們的孩子吧。
兩人都不說話,空氣跟著安靜下來,但隱約還能聽得煙花爆竹聲和歡笑聲,不過那些都是他們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阮想想和夏瑾楚就這樣看著彼此。
直至清羽公主一聲呼喚:「阿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