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片刻,喃喃道:「本宮也想多入宮看看元兒,但母妃……」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
她堂堂一國太子妃,表面看著風光無限,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卻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咬碎了往肚子裡咽。
「太子妃既然想念皇太孫,不如我們打一架吧?」阮想想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啊?」阮想想思維太跳躍了,太子妃根本跟不上,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然後就被摁到了地上。
女人打架不過三要素——咬人扯頭髮撕衣服,只要這三點掌握好了,場面看起來會激烈,卻又構不成實質性的傷害,最多雙方都很狼狽。
瑤琴宮。
阮想想跟太子妃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柳如姬頭疼地坐在正位的貴妃椅上,「到底怎麼回事呀?好好相處不行嗎?非要打上一架!教旁人看笑話。」
太子妃哭唧唧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指著阮想想,「母妃,是郡主先動手,兒臣沒有辦法呀。」
柳如姬望向阮想想,問:「想想,是你先動手?」
阮想想後背挺得筆直,面色清淡,點頭,「是。」
太子妃沒想到阮想想竟承認得這麼爽快,稍稍地愣了愣,撲過去抱住柳如姬的腿,提聲:「母妃,你可要為兒臣做主呀。」
柳如姬低頭看著她,「你想本宮如何做主?杖斃還是斬首?」
「啊?」太子妃大驚,連哭都忘記了,「這麼嚴重嗎?」
「你說想想為何打你?」柳如姬轉而問道。
太子妃怔怔地搖頭,「兒臣不知。」
「你跑去世子府瞎鬧,她不打你打誰?」柳如姬搖了搖頭,「你愈發任性了,想想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她什麼性子,本宮還不了解嗎?」
「母妃……」
「好了,別說了,」柳如姬重重地摁上她肩膀,「想想小時跟老大玩得好,但那些都過去了,你不該這般計較的。」
太子妃羞愧地垂下頭,「母妃,我知道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好好跟想想相處,」柳如姬有意將人支開,「快到元兒下課的時候,你去太學接他吧。」
太子妃歡喜地站起身,「謝謝母妃。」
等人都退出前殿,柳如姬親自上前將阮想想扶起來,關心地問道:「沒傷到哪兒吧?」
「沒有。」阮想想抿唇笑了笑。
柳如姬理了理她身上凌亂的衣裳,「年底就十六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鬧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