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
一個遇見邪神的普通人,要麼成為那東西的奴隸,在幾天以後煙消雲散,要麼就會迅速失去性命。
很顯然,景溪更像是後者。
他這時候已經非常的虛弱了,生命之火似乎隨時就會熄滅。
即便是強如皇帝陛下,這時候依然只能選擇放棄思考,把一切交託給命運。
——
景溪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再次回到了千年以前的地球上。
熙熙攘攘的都市裡,他就像每一個普通人,艱難的擠在人群裡頭前行,卻不知道是要去往哪個方向。
天空灰壓壓的,太陽藏在雲層里,風雨欲來。
他心裡有些慌,扯了下衣襟,卻突然發現懷裡正縮著一隻灰色的小貓。
景溪不由自主就笑起來,想開口叫小貓。
但是這小東西的名字就掛在嘴邊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小貓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柔情脈脈,叫他的心一下子化開,忍不住貼過臉,蹭了蹭小貓的毛耳朵。
就在這時候,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陣陣驚叫聲,他抬起頭,驚恐的發現天空中突然張開了一隻黑色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污穢氣息。
然後,景溪就驚醒了過來。
他還是有些累,但是腦袋的沉重感終於緩解了一些,他捂著額頭,覺得自己可能是著涼了。
經過昨天那場糟糕透頂的意外,他毫不意外自己會生病。
景溪的體質向來很好,就算得病,也很快就會康復。
他覺得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現在大約已經是傍晚了,房間裡的光線非常昏暗,景溪覺得嗓子乾的就像在冒火,他微微的動了動,試圖起來倒杯水。
然後,他就發現了靜靜躺在自己身邊的君域,他們兩人甚至還手牽著手!
景溪的第一反應是僵硬。
他那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尷尬的場景!
雖然表面上,景溪顯得柔和圓融,和克羅寧也能很好的打鬧,其實,他本質上依然是一個社恐的宅!
單純朋友的界限還行,一旦超過那個微妙的界限,他覺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景溪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個室友應該是在給自己治療。
他的手還被君域緊緊的握住,熱量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
景溪訕笑著試圖抽回手,對自己扭曲人家好意的胡思亂想給予了殘酷的鞭笞。
君域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好人,才不像他,一腦子亂七八糟的廢料!
景溪剛一抽出手,原本還在熟睡的君域馬上就醒來了。
他感覺自己在一瞬間,徹底的失去了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