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達的背後出現了一把椅子, 他悠然的坐了下去,如同一個冷漠的君王,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
蔚止手握成拳, 慢慢起身,一邊不動聲色的調節著呼吸的節奏。
「你看。」霍爾達一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托起了自己形狀完美的下顎:「我想讓你死,隨時可以。」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他抬了抬下巴:「你可以選擇成為我的僕人。」
蔚止咬牙, 剛準備回答,就聽見那個總是說著不太標準的聯盟語的年輕士兵撕心裂肺的一聲——「少校!」
她循著聲音立刻回頭, 眼前的一幕讓她的瞳孔都睜大了。
失去了機甲,他們這邊的人將格鬥技巧發揮到了極致,尤其是溫倦, 蔚止能夠通過他已經變得破敗衣衫下的肌理起伏看得出來, 在分開的這段時間裡,他對於訓練從來沒有荒廢過。
但是這顯然不夠。
經過霍爾達改造過的段佐如同一台人形戰鬥兵器,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感情,他的反應力突破了目前人體的上限,他的機械右手臂每一下打出去的力度都重如萬鈞。
而現在,是溫倦被他食指和中指併攏起來的機械手指刺穿了胸口,溫倦登時吐了一口血,並且火速進行反擊,眼看著終於趁這個機會找到了段佐的破綻一拳擊出時,那個被段佐救下的士兵飛身過來,擋住了這一擊。
「你瘋了?」步陽接住他,怒道。
在察覺到段佐現在的身體狀況後,溫倦這一擊沒有留有餘地,士兵躺在地上,腹部塌陷了下去,嘴角全是瘋狂往外溢出的鮮血。
「我......我.......」他想說話,一張嘴就是大口大口的血湧出。
「行了,你先別說話。」步陽將他放在旁邊,哼了一聲:「你救他幹嘛?這一下他死不了,你就不一定了,你呆不呆?」
「你看他領情嗎?」
士兵受傷後,溫倦的心亂了一下,招式也出現了破綻,被段佐再次打倒在地,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素日清雅乾淨的臉上也全是不同程度的擦傷。
段佐正準備出手將溫倦就此終結,旁邊的全殷已經自己接好了剛被段佐打斷的手沖了過來,步陽也在這個時候往士兵嘴裡倒了一管藥之後迅速加入了戰局。
可是人的體力是有限的,段佐的卻不是,頹勢越來越大。
因為他已經被霍爾達改造得不像個人了。
是一件行走的,人形兵器。
「怎麼樣?」霍爾達的聲音又再次直接侵入她的腦海,掀起一陣新的疼痛。
「你想好了嗎?」
蔚止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每一句話都會引起她牽動著每一根神經的劇烈疼痛,這樣的攻擊簡直無孔不入,恨不得她現在將這具身體丟掉。
等等,將這具身體丟掉?
「你應該知道怎麼回答。」霍達爾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