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
「可是,杜娘子的命是救下來了,卻有人開始說一些讓人不看入耳的流言,不僅逼得杜娘子活不下去,甚至連杜娘子兩歲的孩子都不放過,大人散布流言,挑唆孩子在學堂欺負雲兒,鄉親們,你們可以換位想想,這件事要是放在你們自己身上,你們該怎麼辦?」
「這些流言,我來給你們學著聽聽,你們自己體會體會。」
「杜娘子那孩子生下來身上就是青紫的,那是因為在肚子裡時間過長窒息,才會這樣,有人說,這是因為孩子被戳壞了,說杜娘子的男人死後第二天,她就鑽進了小叔子的房間……」
「說杜娘子太騷了,生孩子還不忘勾引王軍爺,叉開雙腿讓人家看……」
「雲兒在學堂被欺負,說她晦氣,說她娘克父克母克兒子,碰到她會不詳,一個二歲的孩子,被人帶頭這樣說……」
顧希悅一聲一聲學著,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一字一字說出來,說的她心尖都在打顫。
這些話別說加諸在杜娘子身上,就是從顧希悅自己嘴裡說出來,她都受不了。
惡毒之味,令人髮指。
她每說一句,宋嬸和王嬸臉色就難看一分,而且,大家的目光都紛紛看向他們。
兩人無地自容,恨不得原地消失。
聯想到最近被人說閒話的痛苦,現在再從顧希悅嘴裡聽到自己當初說出去的話,簡直不敢相信那些話是自己說的,當時還以這個為樂子,到處跟人說。
拿自己這些天的痛苦跟這個比起來,簡直不及萬分之一。
那些說她們兩家互相睡的流言算什麼,就這她們都覺得活不下去了,杜娘子經受了那麼多痛苦,最後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過來,孩子沒有保住不說,還被人這樣侮辱,能活下來簡直太不容易了。
她們怎麼會說出那麼難聽的話!
甚至在家裡也口無遮攔,把幾個孩子也帶的跟風,後來給他們說在學堂是怎麼針對雲兒的。
她們還不覺得什麼,還很認同的點頭,還讓自己的孩子離雲兒遠點,小心沾惹上晦氣。
兩人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這時候就算顧希悅不懲罰她們,她們在鄉親們面前都抬不起頭了。
「我想問問你們,特別是生過孩子的人,請問,誰生孩子不叉開腿生?」
這句話要是在平時說,大家肯定會聯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場景,但是這時候,氣氛如此壓抑的情況下,大家還沉侵在杜娘子的悲慘生活中,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一種調侃。
反而都沉默著,第一次覺得,有些話的殺傷力簡直嚇人。
「在方家,要不是方老二一直暗中照應著杜娘子母女兩,說不定雲兒早就不在了,他一個善良的人,在母親和大哥去世後,好心讓自己嫂子住到東屋,他自己則搬去了西屋,他想讓自己嫂子住的好一點,結果到有些人嘴裡,就成了杜娘子鑽小叔子房間,讓你長了嘴是用來吃飯說話的,不是讓你噴糞的。」
顧希悅說著,眼睛都瞪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