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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等美人,若不喚來紅袖添香,豈非暴殄天物?」庾令白半真半假地道。

符騫腦海中閃過宴席上美人灼然如桃花的顏色,心下忽的一動,卻又不知想起了什麼,面色隨即轉寒:

「而今還不知道是溫香軟玉還是鍘骨尖刀呢。」

說話間,儀陽閣已經到了。清楚符騫慣常習慣的侍從已經屏退了閒雜僕婢,只留下幾個得信任的侍衛在儀陽閣內外駐守,並一個還半昏迷的絳玉孤零零地躺在內院正屋的小耳房裡。

把人搬來的婁陽婁飛二人還在耳房門口看守,見到符騫過來,都上來行禮道:「將軍。」

符騫略一點頭,與庾令白前後進了耳房。或許是還記著連微那一句提醒,平時不怎麼使用的耳房裡正燃著火盆子,整間屋子暖融融的。

符騫脫去外袍甩到衣架上:「大夫來過了嗎?」

「已令長住園中的崔先生瞧過了,不妨事,養養便回來了。」兩名侍衛中較為年長的婁陽上前一步答道,「只是需要注意…那處,近期不可再有損傷。」

他想起崔大夫看見絳玉這一身裝扮與傷處慘狀時那欲語還休的眼神,臉皮不易察覺地抽了抽。

「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

符騫於是往床邊桌案上一靠,沖床上人閒閒道:「聽到了?——起來吧,絳玉。」

床上人早已醒來,只是還在裝睡。現在被明著點出來了,只得一翻身坐起——期間或許是擦碰到了傷處,又「嘶」了一聲——糾正道:「是姜遇。」

用溫水拭去了面上妝容之後,絳玉、哦不,姜遇,看起來確實一點兒也不像個女人了。相反,他濃眉大眼,眼角帶笑,還是個頗俊氣的少年郎。

這前後的判若兩人,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他只是在自己臉上添了幾筆——倒像是完全換了張臉皮似的。

庾令白感興趣道:「你是從哪裡學的這一手偽裝?」

或許還想著功敗垂成的那一刀,姜遇別過頭不看庾令白,看起來也不是很想回答:「……與你無關。」

「你要殺我,還與我無關?」庾令白挑眉。

「我要殺你,不過是因為你死有餘辜。」姜遇硬邦邦道。

符騫敲敲桌子:「那就來說說你是自己查到了些什麼,竟膽大包天,要來刺殺我手下軍師?」

或許是換到了更小的環境中,又或許是認清了已經落入敵手的事實,姜遇明顯沒有在宴廳里的緊張與刺毛,他擰著眉道:「庾令白這人是禍害了諸多年輕女子的罪魁禍首,刺殺他難道不應該?」

就在旁邊聽著的庾令白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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