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害女人?」他忍不住道:「我做什麼了?」
他自認不好女色,更不可能行什麼□□擄掠之事。若論手頭公務,他庾令白在肅州城將軍掾屬這一批人裡面向來屬於存在感低的,平時就是自己同僚都常常不清楚他的工作,還打趣他混吃等死,這小屁孩怎麼就不聲不響地給他定了這麼大一個罪名?
姜遇瞪他:「出主意令將軍強征良家婦女的難道不是你?符騫將軍曾經是何等少年英雄,到了肅州城卻聲名狼藉如此,你難道問心無愧?」
「…噗。」
庾令白一邊笑,一邊連連搖頭。另一邊符騫看起來也是頗為無奈,他思索片刻,問:
「若我能證明事實並非如此,你可願為你今日的莽撞之舉付出代價?」
「有何不可!」姜遇梗著脖子道。
「那好,明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符騫隨即道,「你也可選擇不去,那便在這兒關到我想放你出來。若是要去,去了卻又被我說服,那此後便為我做事,如何?」
姜遇張張嘴,似乎覺得有哪裡不對,卻又尋不到端倪。片刻應道:「那就看看你要如何狡辯!」
符騫頷首。事情既定,他不再停留,和庾令白一併往前院去了——姜遇能查出這計策是庾令白提的,卻查不出計策的真相,內中必定有人遮掩利用。這些人還要一一查明,以後才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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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微此時已經被單女官帶到了屬於她的住處。
這是間不大的小樓,名字叫鴻輕閣。二層高度,分了前後兩間,帶了一個用籬笆圍成的小院子,沒有正經院牆。
旁邊是一個小池子,周邊築了避雨長廊,再遠處有什麼景致又或者鄰居,在昏黑的夜色中單靠手提的一盞琉璃燈就看不太清了。
總之,是個不算多軒敞,但看著十分舒適的居所。
單女官為她點亮了廊下兩盞小燈就離開了。連微道過謝,轉身推開大門進了閣內,然後在一絆之下飛快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屋裡還沒有點燈。
點燈在這裡應該誰都會,屬於時代性的基礎技能,但很可惜,這長在了連微的知識盲區。
她不知道人們慣常會把火摺子或者其他引火的東西放在哪裡,只好端了一盞門口的小燈進去,費盡心思地點著了桌上手托的蓮花燈,這才能看清屋裡的格局。
手托燈晃晃悠悠的燈焰十分暗淡,連微就草草掃了一遍:一個前廳,兩側一個茶室一個書房。後面是倉庫與水井,樓上則是臥房。還有一間抱廈從側旁與小樓相接。
算得上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天色已晚,她也沒有探索更多,草草洗漱過後就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很快便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