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吶吶道,「那,我為你保密。」
「今日之事,還沒有別人知道,我不說,一切就還能轉圜。」姜遇急急道,「總會有轉機的。」
看著青年急切而真摯的眼神,連微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能達成現在的結果已經是意外之喜,她也不再多說那三日之期,只是安安靜靜地看了姜遇一會兒,然後紅著眼眶道:
「姜遇……謝謝你。」
哭是假的,感謝是真的。
多神奇啊。連微有點五味雜陳地想,到這裡以來遇見的最溫暖的最善良的人,居然原本是個握著匕首要收人性命的刺客。
沒有再多耽擱,姜遇把連微送回了澄園裡的居所。有一個會些功夫的人護持,回去的時候完全不像出來時那麼狼狽,甚至稱得上輕鬆。
鴻輕閣耳房的燈還亮著,迎露大約還在做活。姜遇好事做到底,繞開耳房的視野把人直接送到了二層的窗前。
一個窗里一個窗外,姜遇正要轉身離開,想了想,又給她遞了一枚小丸子:
「遇到什麼麻煩,可以試著把它捏開,裡面的香料是我自己調配的,我養的鳥兒嗅到就會來尋我…嗐。」
他拍拍腦袋:「不過你就在這園子裡呆著,也不能有什麼事兒。算了,就留作紀念也行。」
他也沒道別,說完話就轉身走了。連微捏著小小一枚蠟丸,對著月光發了一會兒怔,打開妝檯抽屜,把它收了起來。
她的這些事,也確實沒有什麼要麻煩姜遇的。就算有,姜遇待她滿滿的善意,她也不願牽連。
這份好意她心領了,姑且就這樣封存吧。
.
翌日一早,儀陽居門口就多了道人影。
一身無甚紋飾的牙白色衣裙,挽個簡單的螺髻,整個人立在儀陽居紅牆黑瓦側傍,像寒風中遺留一抹溫柔的筆墨,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上兩眼。
正是連微。
她一早起來就央迎露為自己梳了發,又著意收拾得清新柔和,為的就是來儀陽居時,至少能不被符騫趕出門去。
「叩叩。」
她抬手敲門,一邊還在回想那張紙片上的內容。
紙片是她醒來時發現的,薄薄的一張麻紙工整疊好,就塞在她枕頭底下,仿佛是有意掩藏,卻又欲蓋彌彰地露出一小角引人看見。
她抽出紙張時還有些睡意朦朧,看清上面的字之後,整個人便徹底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