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妹妹,你不會真覺得澄園就是將軍的住處了吧?」白曼青嗔怪地斜她一眼,「一城之主自然有更正式的府邸,澄園不過是玩樂之地。」
連微恍然。想想也是,就她都能溜出去的澄園,若是符騫真正的府邸,那也未免太不經心了些。
「那將軍府是怎樣的?」她被帶的生出點好奇。
「不知道呢。」白曼青從桌上不知哪個姑娘放下的漆盒裡拈起一枚果子,放在指尖把玩著,「將軍上一次帶人去西郊別莊,都已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大伙兒才會對你這樣上心——看,這可是青州雪梅。」
她舉起手中拇指大小的剔透梅子,感嘆似的道:「一兩銀子一盒還未必買得到……很難得的。都希望你得了將軍青眼後,能替她們說幾句好的呢。」
別人是怎麼回事她不清楚,可連微覺得自己這趟行程,與什麼寵愛是定然無關的。
「說起來,我今日倒也有件東西要予你。」白曼青似乎沒感覺出她的沉默。她招招手,一直站在她身後當個隱形人的丫鬟上前,連微才發現丫鬟手中一直捧著個大捧盒。
白曼青站起身,把裡面的東西取出抖開。
這是件長斗篷,式樣同她自己常穿的很像,卻意外地沒有繡花鳥,而是在薄墨色的底子上用銀線簡單勾出了幾束竹枝,很是清雋。
「這是我前些日新做的,還沒來得及上身呢。」白曼青微笑著將斗篷往連微面前遞了遞,「西郊常懷山雖不算很高,山里依舊是冷的,我看你也沒有什麼禦寒的衣物,不如就帶著它吧。」
說這話時,白曼青真是像一名叮囑著將要遠行妹妹的長姐,十分可親。
連微確實喜歡這件斗篷。面對這切實的關懷,此時心裡也不免有了幾分感動。她接過斗篷,正想著能送點什麼作為回禮,門外又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都抬頭看去,卻見不是什麼姑娘,而是曾在符騫身邊見過的侍童。
「連姑娘收拾好了嗎?」那侍童仿佛沒看見白曼青,徑直對連微道,「還請移步南面垂花門,馬車已在門外候著了。」
一通折騰,不知不覺間確實已近申時。連微下意識地看向在身後不遠處站著的白曼青,被後者送了一個溫和的微笑:「快去吧。」
垂花門外,今早書房中的三人竟是到了個齊全。
不論是符騫本人,還是神出鬼沒的軍師庾令白,又或者一手掌了大半肅州城防的石達毅,都不是尋常可見的人物。難得三人齊聚,還一副等人的模樣,路過的婢僕都不由側目,猜測能有這等臉面的究竟是怎樣的美人。
連微出門時便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好在此去西郊規模不小,光裝飾精美的馬車就有三四輛。庾石二人各上了一輛,她雖是被安排與符騫同坐,這人卻也沒有要同她說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