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那夫君正殺得起興,哪裡會注意到這個小偏院——咳、咳咳——你這娘們!」
原來是連微趁他抓著自己胳臂,用另一隻手上的刀扎進趙四兒腹中。
燙手的鮮血一瞬間涌了出來,趙四兒的笑未及收回,和著疼痛帶來的痙攣,面容一時間猙獰扭曲。
連微手一松,往後退了幾步。
情急之下上涌的熱血褪去,屬於守法公民的克制又掌控了身體。
她這,是不是殺人了?
胸口急劇起伏,還沒等她平復呼吸,本來已經踉蹌著後退的趙四兒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抽出還留在腹中的刀,再一次撲了過來。
「你這…你這賤人!」
連微還在雙手沾血的恍惚之中沒有回過神,被這一下直接撲到了地上。趙四兒的手還沾著他自己的鮮血,死死掐住連微的脖頸。
大意了!
連微慌忙反抗,只來得及擋住趙四兒高舉在空中的另一隻手,沒讓那把刀直接紮下。
疼痛與憤怒相加,趙四兒整張臉已經完全扭曲了:「…去死!!!」
人在腎上腺素飆升時能激發的力量大得驚人。
連微被掐得眼前發黑,甚至不知道她抓著趙四兒的手是不是泄了力氣,那柄刀是不是已貼近了自己的要害。
要、要反抗,用手、腳或者隨便什麼……
她似乎踹了趙四兒兩下,沒有踹動,也可能這只是腦缺氧帶來的幻覺。男女的體力差距太大了,即使其中一方身上有不斷失血的刀口也是一樣……
這個匪徒流血而死之前,自己會先被他掐死嗎?
連微模模糊糊地想著,手中突然一空,耳畔傳來「咚」的一聲。
視野花得像是沒了信號的老電視,過了好幾秒才漸漸清晰。她意識到匪徒已經被提起扔開,自己被扶了起來,正靠著牆根費力地喘息。
符騫半蹲在面前,正在查看她的情況。
他怎麼回來了?
驚訝的同時,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不是符騫還能是誰呢?說起來加上之前,自己已經被這人救了兩次了。
沒有什麼能回報的,連微只能勉力笑笑:「謝、謝謝……」
聲音出口,嘶啞得把自己也驚了一下。
符騫沒做什麼表示,他轉身走開,連微的脖子疼得沒法動彈,只能用視線追隨著他進了屋,之後的就看不到了。
於是注意力又落回到不遠處已徹底斷氣的趙四兒,和腳邊那把沾血的短刀上。
千鈞一髮之間,根本沒有餘隙供人思考或者感嘆,這一遭危險帶來的後怕和寒意,現在才慢慢翻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