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過山溪還沒完,這人十分頑強,攀著山壁的樹幹往上爬,偏偏輕功又練得不錯…屬下很是廢了一番功夫,這才復命遲了。」
符騫看他確實是奔波一天之後心神俱疲的模樣,揮手道:「無妨,來得正是時候。你去後頭吃點東西歇會兒。有了此人…」
他的目光看得督察使渾身一顫。
「一會兒入關就輕鬆多了。」符騫笑道。
第40章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督查使露出明顯的抗拒之色。
符騫居高臨下, 把這點不情願看得明明白白:「怎麼, 不想配合?」
他揚了揚眉,神色間不很在意。
督查使壓下內心恥辱, 垂頭不言。
「我還沒說要你做什麼呢。」符騫輕輕一甩馬鞭,在空中打出一道夾著碎雪的氣流, 刮過督查使的臉。
他說:「一會兒入了夜,你去那玉屏關城樓下報上名號, 讓他們開門。門開之後你舉止如常便可, 只要不露馬腳, 剩下的就沒你的事了。」
騙開城門這種事……督查使又抖了抖:「這豈不是去送死?」
符騫還真想了想:「……不一定,到時候局面亂起來, 沒人會去注意你。能不能逃命,都看你自己的。」
督查使:……
他就只有輕功練得好些, 這玩意兒在城中本還算好使, 但如果那是一座亂軍之城, 就不一樣了。
兵荒馬亂之中, 一個沒把住,可能就竄進了敵人之中。就算沒有, 夜裡誤傷率也極高。符騫的名頭他在吳胤帳中沒少聽過,是一員猛將——換句話說,也就是夠虎。
這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次次都是搞大事,這次八成也不例外。到時候四下亂戰, 自己就算被放開,還不是個死?
思及此,他抬頭,小心道:「將軍想破這玉屏關不必急這一時半會兒,我同那守將王祜有些交情,或可把他約出來,將軍與他詳談一番,不戰而屈人之兵,豈不……」豈不美哉?
為了性命,勢力和忠誠算個雞毛?
可惜這個建議太過荒謬,符騫不為所動,道:「你只說去或者不去便是。」
督查使一個去字含在嘴裡,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此去簡直十死無生——不如硬一回骨頭說不去,同樣是死,好歹家中嬌妻還能被主公照拂一二!
於是閉了眼睛,咬牙道:「不去!」
幾乎是他話音出口的同時,符騫鞍前長刀出鞘,輕易劃開了督查使本就被林木鉤掛得破破爛爛的衣物,從他胳膊上剮下一小片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