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見連微出口的話,又看看她那非常人的顏色,白面官差眯了眯眼,口氣鬆了幾分:「既然只是住店,就不要多管閒事,速速回去吧。」
符騫直直站在原地,不容置疑道:「你們不是要問詢近來的異狀嗎?不如與我說說,與這小姑娘卻又何干。」
被攔了半天的那人此時掙出白面官差的鉗制,冷笑道:「與你又有何干?識相的就快滾,饒你不死。」
符騫眸色沉了沉,正思索該如何解決此事,一旁被忽視已久的掌柜忽然拎著一柄錘子衝出來,用盡全力往還站在小姑娘前面的官差頭上掄去。
官差及時躲閃了一下,錘子只擦過他還有些活動不靈的左臂,帶起一陣刺痛。
掌柜的悶不吭聲,提起錘子就要再來第二下。
「反了天了!」蠻橫官差驚怒,勉強傾斜身體,又躲過一擊。
掌柜的已經紅了眼,接連揮錘。他自知自家女兒已被這兩人盯上,即使仰仗這兩名神秘的客人一時解決了難題,日後也還會被他們找上門來,甚至可能因為今天的得罪,進了他們後院還要受到磋磨。
官官相護,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又能做出多少掙扎呢?
至多不過是忍不下去時抽出武器,揮向頭頂的大山罷了!
掌柜的本就不會武藝,一時激憤和絕望的驅使之下,錘子揮得越發毫無章法。官差很快尋了空隙抽出腰刀,眼神一厲就要下死手。
長刀卻被一把短匕隔開了。
他驀地回頭,就見白面官差已靜靜倒在血泊中,身上衣擺也不曾弄亂,只有喉間一道利落的貫穿傷,一擊致命。
而那把沾著同僚鮮血的匕首,此時就架在自己的刀上。明明是極不適合與長刀對戰的兵器樣式卻被那人用得如臂使指,靈活地像一條蛇在吐信,每每往自己要害處襲來,逼得他手忙腳亂。
做出這樣凌厲攻擊的人卻仿佛閒庭信步,只有面色越發沉冷,余者,連呼吸的頻次都沒有變過。
「你怎的…」官差看著高壯,招架得卻頗狼狽。躲閃間,他斷續道。
「我原還擔心為店家留下後患,既然他自己做出了選擇……」符騫對為惡者都深惡痛絕,並不在乎是官是民,「我自當幫他一把。」
第48章
匕首很快瞅准一個空隙,切斷柔韌的喉管。官差的眼睛驀地瞪大, 喉管中發出血液與氣體混合產生的咯咯聲, 往後一靠,又順著牆壁滑倒在地。
血液噴涌而出, 濺在牆上衣上,又潺潺地順著流下。桌後的小女孩兒在打鬥開始時就嚇得僵在原地, 好在符騫接管戰鬥以後,退下的掌柜及時去捂住了她的雙眼, 沒讓她直面如此血腥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