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寇平那邊又有新動靜!」
外頭廊下忽然傳來咚咚腳步聲,平時給將軍府內外傳信的小侍衛匆匆跑來。
「進來。」符騫道。
小侍衛漲紅著臉進來,顯然是一路狂奔而至,他擦了把額上的汗,急匆匆道:「報將軍,寇平那邊突然放出消息,說是抓住了行刺將軍的人,明天就把人推出來,到將軍府上向軍師討個公道。」
「現在消息已經傳開了,群情激憤,大家都說…都說這下有了鐵證,明日要一起打上將軍府,好掀開軍師的假面!」
庾令白從未安排過什麼刺客,自然是不怕對證的。這下他們動手的時間也確定了,怎麼都是個好消息。
但兩人心中,同時閃過那麼一點不祥的預感。
·
地牢。
水汽因為低溫凝結,在長條石的矮頂上凝成一片片的水滴,水滴慢慢變大、滑落,然後啪嗒一聲,滴在側躺在地的美人臉上。
美人的眼睫顫了顫,白皙纖長的手指微動,眼見著是要醒了。
好冷。
這是連微的第一反應。
渾身像是被冰水浸過,僵冷而麻木。她甚至廢了好大的勁,才睜開眼,擺脫那一片沉沉的黑暗。
入眼是一片潮濕的石板。坑坑窪窪,窪中積了水,反射著一點白亮的微光。
自己就伏在石板上,緊貼著石板的半身又麻又疼,像是被摔打過一般。她費力支起身體,感覺渾身的衣服都濕了,像是繩子一樣束縛著自己的行動。
這是在哪?
她轉了轉頭,一眼就看盡了這個小小的空間。逼仄的小房間三面都是石牆,剩下的一面安裝著鏽跡斑斑的鐵欄杆。透過欄杆能看到對面的囚室,不過是空的。
被關起來了。
發生了什麼?
連微坐起來,在牆角縮成一團,試圖抵禦冰刀般不斷滲進體內的寒意。她捂住脹痛的額頭,模模糊糊地回憶起了被綁到這裡之前發生的事。
白曼青以鴻輕閣剛結束花宴,閣中還有些凌亂,輒待收拾為由,邀她去碧雲居喝酒。
有之前的接觸打底,加上白曼青最後說的話立場很令人信服,觀點也頗對她的胃口,連微沒多猶豫,便同她離開了。
她也算受過白曼青關照,或可稍稍引導一下,至少讓她多等幾天確定具體情況,免得太過著急四處去尋出路,反而把自己賠了進去。
鴻輕閣與碧雲居相距並不遠,她帶著迎露,走了一刻余就到了。天色擦黑,她們登上二層的小露台,點上燈,在寒風中飲酒閒談,倒也還算舒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