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面對連微難掩震驚的目光,白曼青眉梢微揚:「怎麼?現在已是寅末了,卯正集會,時間還有些趕呢。」
她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沒有了準備的時間,她現在渾身發軟,根本沒有掙扎的力氣。就算姜遇這丸子真的有用,她標記的地方也不對……
連微的心,終於開始不受控制地狂亂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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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末了,還沒有搜到人嗎!」
將軍府中爆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隨後是裨將砰地下跪請罰的聲音。
「將軍,實在是賊人留下得痕跡少,天色太黑,也沒有人證,無從搜查啊!屬下無能,還請將軍降罰,再……」
裨將的解釋聲漸漸模糊,變成嘈雜噪音,吵得人頭疼。
符騫用力按住跳動的額角,頭疼仿佛緩解了些許,卻又覺得整顆心都被一隻大手攥緊,隨時間過去,愈發用力地擠壓著。
渾身發冷,難以呼吸。
他用力閉上眼,揮去黑暗中美人的笑顏,強行拽回一絲理智,沉聲道:「下去,繼續搜。」
已經搜了一晚上了,若不能擺出全城戒嚴的那種大場面,繼續怕也是搜不到了。裨將想勸,但一抬頭就對上符騫滿是陰鷙與暴戾的視線,頓時縮了回去,打消了開口的衝動。
符騫座後,庾令白趁裨將抬頭,也給他使眼色:快回去,不要想勸這種情況下的主公。
繼續搜就是了,搜不到又如何,哪怕是為了讓主公好過些呢。
裨將儘量小聲地退下,庾令白合上門,轉身便見符騫垂頭坐在椅中,一手撐在額上,一手攥拳,唇角緊抿。
這是他極力自控時的模樣。
除卻知道父親去世的真相時的那一次爆發,符騫一直把自己控制得極好。但昨晚,繼「寇平抓住了刺客」之後,連微在澄園中莫名失蹤的消息傳來時,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久違的暴虐的衝動。
像心頭有烈火熊熊,使它無時無刻不能安生,每一跳都像是被灼燙著,又像是有人被囚在其中,捶打著自己的胸腔。
他從不知道自己還能體會這樣的煎熬,明明除了去救出那個嬌弱易碎的女人之外,他什麼也不想做,偏偏這一件事,他無法親力親為。
行動就在第二日,不能功虧一簣。於是他不僅無法親自去搜,甚至要叮囑行動者需在暗中尋訪,不得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砰。」他重重錘了一下扶手,心中焦慮仿佛隨著疼痛發泄出少許,但更多的恐慌隨即席捲上來,填補了那一小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