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符騫臉色難看極了。他抽出匕首, 手腕微旋, 寇平上臂頓時被削下薄薄一片皮肉, 血珠慢慢滲出。
寇平的臉扭曲了一下,很快平復下來。他道:「符騫, 你知道的,從戰場上下來的人, 沒誰會因為這種——」
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又一次划過, 這一回, 寇平已是抿緊了嘴, 既不求饒也不痛呼,似是篤定符騫不敢就這麼把他剮了。
符騫確實不敢。
人還沒找到, 寇平便是唯一的線索。他定定看了一臉軟硬不吃的男人一會兒,收刀入鞘,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寇平帶著喘息的低笑聲。
回到將軍府中,符騫第一時間便向城中駐軍傳下命令,「滿城張貼告示, 懸賞搜尋逆賊寇平從澄園中拐騙出的女眷,凡有線索者均可報給將軍府,責人錄在紙上,呈遞給我。」
寇平這事剛結,百姓們正好拿來當新一輪茶餘飯後的談資。因為這個緣故,官府突然下發的相關告示,很快就引起了民眾的注意。
消息口傳口地很快散布開去。
符騫就坐在書房裡,一邊心不在焉地批閱著這段時間積壓下的政務,一邊豎著耳朵等前廳傳來消息。
往常冷冷清清,百姓都不敢多做停留的將軍府,這道布告一下,果然熱鬧了起來。
被安排去前院篩選呈上來消息真假的文官看著蜂擁而來的人,皺起了眉頭。
人看著多,實際說出來的線索多是些雞零狗碎沒有意義的東西,諸如「昨兒我聽見鄰居家的狗叫得厲害,恐是進了賊人」「我大嬸子曾見人拉著個蒙面的姑娘從街角過,說不得有些關係」一類。
甚至還有單純想來近距離瞻仰一下將軍英姿的。
文官焦頭爛額地將無關人勸走,記下可能有用的線索和提供者的住址姓名,做得頭昏眼花,忽然頭頂響起一道溫柔膽怯的姑娘的聲音。
「什麼?你說…你說你就是被拐走的姑娘之一?」文官聽她說了兩句,已經再不見原來倦色,直直從案後站起,「你速去……不,小劉,你暫時接替一下我的位置,姑娘,請隨我往這邊來。」
內院書房裡,符騫等了大半個下午,正覺得這樣怕是找不著人,須得另想他法,就聽見前面咋咋呼呼地有人來報:「姑娘找著啦!」
還沒等他的心情從乍逢喜事的不敢置信中緩過來,文官就匆匆忙忙地叩響了書房門,令他進來,身後果然也跟著一名姑娘。
符騫卻眯了眯眼。
文官躬身一禮,道:「將軍,這位姑娘就在方才——」
「你是何人?」符騫毫不客氣,打斷了文官的說明,朝向那姑娘站立的地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