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文官先是一懵,然後就出了滿背的冷汗:他只想著無人敢冒認這種會輕易被發現的身份,故而聽她一說就急吼吼把人帶進來了。卻沒想到萬一就是有那等青樓女子,自恃顏色不錯,想來搏個富貴……
若真讓這樣的投機者到了將軍面前,自己怎麼也有個不大不小的失察之罪。
他猛地看向安安靜靜跟了一路的女子。她被直指身份有假,依然不顯慌亂之色,就是這樣坦然又篤定的態度,讓他毫不猶豫地……
「將軍,妾身確實一直在澄園中居住。」白曼青那一雙溫柔端莊的眸子閃過受傷之色,「當年將軍將妾身救出虎口的場景,妾身猶覺歷歷在目,原來將軍……早已忘了啊。」
符騫盯了她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你可是住在碧雲居?」
白曼青眼神亮了亮:「正是,將軍想起來——」
「拖下去。」符騫在她出口確認後,神色一瞬間變得冷厲:「好生拷問。」
「等等!」白曼青保持在溫柔中帶著三分驚惶五分羞澀的臉瞬間崩了表情,她急道:「將軍這是何故?妾身雖被擄走,卻分毫也不曾透露您的消息!」
她還在寇平身邊時,確實也不知道符騫還活得好好的,否則又豈會自己找死?
符騫既不記得她這麼個人,想來她曾頻頻出園的事也…
「是連姑娘也失蹤了嗎?」她做出一臉的懵然不解,「您擔憂連姑娘是自然,可當日連姑娘雖是妾身邀去的碧雲居,此事妾身卻是分毫不知啊!」
「拖下去。」符騫擰眉,重複道。
被喚進來的衛兵聞言,不顧白曼青掙扎哭鬧,上前制住她的動作,把人向門外拖去。
符騫在背後道:「關她入水牢,別讓人死了就好。」
白曼青震驚之下掙扎著擰過頭來。符騫面色不便,俯視著那張芙蓉面,淡淡道:「別妄想著狡辯,你早一日吐出連姑娘的消息,便少受一日的苦。」
與她常遠遠看著的那個冷淡但暗藏溫柔的將軍,判若兩人。
把白曼青處理了,又讓文官繼續去前廳盯著。符騫坐回座上,揉了揉額角。
目前的線索也就到這裡了,能主動做的都已安排下去,他只能等。
焦灼之中,他下意識地不願去想一個問題:若這些辦法都無從找到連微,那他真要按寇平所說,枉顧擾民,遣兵士在城中寸寸搜索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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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微很餓。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