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騫穿著金邊繡有虎紋的皂袍,黑髮高束,站在院門處向她伸手。
連微回頭便覺眼前一亮,快步過去,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衣裳?郡守的官袍麼?」
符騫這人一向以簡單舒適為著裝標準,少有見他穿得如此鄭重。
「是四征將軍的官袍,肅州一城是獨立存在的,沒有什麼郡守。」符騫感覺到眼前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不住轉悠,弧度鋒利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點弧度。
「真是難得見你——」
「就這麼好看?」
兩人異口同聲,連微一滯,垂眸一笑,雖然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把話說完:「難得見你穿得這樣莊重,確實……很好看。」
「我箱籠里還有那些人送我的華裳,若你喜歡,咳…」
「好啊!」符騫能勾得那許多姑娘為了他在澄園中蹉跎年華守著活寡,底子本就極佳,只是有個瞎穿衣裳的壞毛病。今日好好打理了,不說判若兩人,也足能讓人驚艷。
看過這樣的符大將軍,再想想平時那個仗著沒人敢挑他的刺就毫不考慮搭配有什麼穿什麼的傢伙,連微頓時對他的提議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她是不是還可以幫著參詳一二?
有了這麼一個驚喜,即便今日天氣有些陰沉,也絲毫不影響連微的好心情。兩人乘著馬車,走了約莫一盞茶時間,就到了行刑的市口。
布告昨日便已貼出,原以為過於血腥的行刑會讓民眾們避之不及,不料早市散後的不少人留在了此處,三五成群圍攏,目光都時不時掃過市口連夜洗刷過,此時靜靜矗立在昏沉天色下的石台。
那就是給犯人施以剮刑的地方了。
百姓簇在街頭巷口看,一眾大小官吏自然不可能效仿。好在肅州城上下也沒有多少官,除卻那些幹著跑腿打雜活計的小吏,值得專程試探的也就只有將軍幕府中的數人。
這幾人,符騫一早包下了臨街茶樓最好的雅間,軒敞不說,臨街的部分還做成了露台,再合適不過。
地址一早給了出去,此時人大約已經到了。
符騫率先下車,一身醒目的官服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他對一靜之後響起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回身接引連微下來,側頭對身後一人道:
「這一會兒功夫,還要堅之多多看顧了。」
連微:?
不知何時已來到他們車前的石達毅:「將軍放心。」
符騫俯身,克制地虛虛攬住連微,在她耳畔歉意地道:「寇平是一營都尉,我須得去石台上宣告他的罪名。你先同石副將去雅間中,待行刑開始,我便去與你會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