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竹簾徹底遮住了那邊的景象,也不會再有慘呼聲傳來,符騫才回到座前,手輕柔地在連微頸後安撫地撫過,問:「沒有嚇著吧?」
連微的坐席並不正對著窗口,何況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注意著其他人的神情改變,只在最開始時看了幾眼。
她道:「當然沒有。」
要說被嚇著,也是那幾名幕僚。
想到這裡,她道:「這一遭,我確實看出些苗頭,待回去與你細說。」
「……好。」符騫的反應似乎有幾分遲滯,連微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他很快醒神,轉移話題似的道:「時辰還早,要不要去街上逛逛?臨近年關了,正好熱鬧。」
「你的衣裳……」這一身官服,要怎麼出去走?
符騫簡直是有備而來。他朝屋角百無聊賴地坐了半天的石達毅指指:「馬車上放了替換的便裝,我們換了衣裳,讓堅之把車趕回去就好。」
石達毅抬起頭,投來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但還是默默點頭應下。
「那就去吧。」連微確實也挺想好好看看肅州城的。
她到這裡之後,僅有的幾次出府/園,不是遠赴扈郡,就是被人綁票,再就是今日,出來觀刑……
想想還挺可惜的,符大將軍親自治理了這麼些年的城池,她都沒有仔細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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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之上,果然是一派年節時的歡快景象。
在得知連微想要看一看肅州城之後,符騫讓石達毅駕車將他們送去肅州城相對較短的東西徑上。不像南城門作為河西道南部關口,長年不開,東城門外就是延入周圍山脈的陘道,各地商販常常由此往來,也因此,貫通東西的長興街成為了城中最繁華的街道之一。
儘管今日不少百姓都去觀刑了,長興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馬車停下,符騫正要邁步下車,連微伸手攔住他,眨了眨眼。
「你等等。」
她摸了摸身上,發現沒帶銀錢,正猶豫時,符騫看出她的意圖,從座旁暗格里掏出一隻錦袋遞給她。
「多謝~!」
連微拿著錢袋離開,沒多會兒便又折返了,手上拿著個紙糊的面具。
她把面具遞給符騫:「戴上吧,比較方便。」符騫這張臉不遮遮,分分鐘要被民眾圍觀,就不用逛街了。
後者接過面具端詳片刻,默默系好。這面具畫得面目猙獰,橫眉怒目,大約是年節時應景製作的辟邪小神形象,和符騫新換上的一身錦衣十分不搭配。連微並不在意,見他戴好便拉過他的手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