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騫反手奪過鞭子擲在地上,看了一眼連微那邊,沒有摘下鬼面,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甩在那人眼前。
「我確實沒料到征西軍軍紀竟已敗壞到這種地步。」
直接取下那人腰牌,翻過看了看背後的紋路,符騫淡淡道:「看來射聲衛需要整頓一番了。」
他向明顯被鎮住的這名越騎衛隊正伸出手:「是何消息,直接給我便是。」
隊正腦海中還滿滿都是那面閃現一瞬的令牌,聞言抖著手取出懷中書信,雙手奉上。
符騫接過展開,草草看了一眼,當即蹙緊了眉頭。隊正就見他十分熟稔地翻身上馬,長臂一伸,從人群里撈出個同樣帶著鬼面的姑娘圈進臂彎里。
這街因為隊正之前的蠻闖,人都退得很開,剛好把街中道路都騰了出來,他一聲唿哨,馬兒極其配合地撒開四蹄,揚長而去。
唯有離開前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飄蕩:「自去尤易那兒領罰吧。」
頂著周圍人意味不明的目光,隊正汗如雨下。
連自己所在營隊的上峰也能這麼隨意地稱呼,他這回,到底是撞上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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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門外,臨時營地中,一名青衫黑巾書生裝扮的中年人正略顯不安地在粗布隨意支起來的帳篷中打轉,身邊瘦削的女童倒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小木凳上,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安安靜靜看著他。
或許是單調重複的腳步聲惹起了帳外人的不耐,中年人轉了沒一會兒,外面就有人粗聲粗氣地道:「別轉悠了,這兩日城內禁嚴,外城的要進去,都得在這兒等著。」
中年人頓住腳:「我那消息……」
「給你遞上去了!」帳外看守的兵士不耐道,「至於上面人看不看,又如何處置,便不是我能管的了。」
「添麻煩了。」儒生歉然道。他按下心中不安,在另一張小木凳上坐下,神情依然十分嚴肅。
旁邊的女童小聲問:「爹爹,我們會在這裡待多久?」
「很快就會進城了。」中年人柔聲道,輕輕揉了揉女童的腦袋,「我們會在這座城裡待……嗯,或許會很久。」
中年人摸了摸懷中的一沓書信,眼中有暗芒閃過。
「爹爹不再是文書官了,那是不是就可以陪著小七了?」女童扯了扯他的衣角,臉上露出些期盼。
喻揚一愣,猶豫之色一閃而過。他吐了口氣,道:「爹爹此行若順利,或許吧……」
外面忽然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兵士將戈矛立起行禮的聲音。喻揚敏銳地覺察到什麼,即刻起身,剛好對上掀開帳幕大步進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