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喻揚認出符騫,立刻躬身行禮。
為了方便進入城外臨時營地,符騫出城便把那鬼面摘下收好,一路刷臉進來。連微嫌冬日的風颳得臉疼,於是入了帳篷才摘下面具,喻揚見了她,也給她一個熟悉的笑容。
連微這才把一路趕來顯得有些風塵僕僕的人和扈郡郡守府那名清癯沉靜的文書聯繫起來。她忽然想到什麼,往喻揚身後看去,果然看到小七縮在那裡。
符騫已經緊蹙著眉頭與喻揚低聲交談起來,連微對上小七黑澄澄的大眼睛,心裡一軟,蹲下試探著朝小七伸出手,小聲道:「還記得我嗎?」
小七點頭:「是很厲害的大姐姐。」
連微一赧,忙轉移話題道:「你們怎麼會過來啊?扈郡是出什麼事了嗎?」
小七眨眨眼:「不知道……爹爹出去了幾天,回來就急急忙忙辭去了職務,帶著小七往這邊來啦。」
聽起來是出了什麼事。連微看向那邊,符騫在簡短的談話後,面色更為凝重,此時用食指在手中書紙上輕彈著,往這邊看了一眼,與連微對上目光後,他忽然轉頭道:「喻兄,你一路過來,是騎馬還是乘車?」
「擔不得將軍如此稱呼。」喻揚拱拱手,不知為何,他此次前來比在扈郡時看著要恭敬許多,「趕了一輛普通馬車,就在營外統一由人看管著。」
「甚好。」符騫當下出去喚人將馬車趕來,回頭道,「此事不可不慎重,我們回府再談。」
喻揚乘著過來的雙轅小車實在不寬敞,容下他們兩人就已經顯得有些逼仄,故而符騫還是繼續用了來時「借」的馬,與連微共乘,一路疾行回到將軍府。
一入府,符騫與喻揚便徑直往書房去。連微想了想,沒有把小七轉交給婢女帶去為喻揚安排的小院子,而是自己領了人,回到了正院。
還是個孩子,自己怎麼也算她面熟的人,能陪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書房那邊,甫一進門,符騫便喚人把守了各個出入口,這才拉喻揚到案前,示意他可以開始說了。
喻揚也不磨蹭,左右看了一番,取下牆上一副輿圖,在案上攤平:「我前幾日聽玉屏關換防的將領同我說,嶺東道那邊仿佛有些異動,我便帶了幾人出去查探。」
河西道地處偏北,巴嶺的雪一冬也不會化。一行人穿著粗布棉衣裳,在裡面穿上厚實的裡衣,背上弓箭,偽裝成獵戶的模樣,連夜踏雪進了巴嶺。
換防的將領給他們指出了大致的方向,因為這異常是將領在空暇時進山打獵發現的,故而地方不遠,但他們卻走了足足一天多,才到達那處地方。
因為在半道上,就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了難以遮掩的人類蹤跡。
「是車轍和馬蹄印。」站在一道崖頭的喻揚喘息著,朝下方看了眼,道。
這兩日巴嶺沒有新下的雪,故而下面的印記依然十分清晰,重重碾壓的冰轍深深印在底下的雪中,凌亂紛雜,一眼可知不是商隊一類的規模可以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