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而來的一名都尉神情凝重:「我們再往前走一段看看。」
積雪的山路很不好走。他們不得不像個真正的獵戶一樣順道尋覓野兔、狍子或者其他動物的身影,以在雪窩中保證有充足的熱量,不致被凍僵。一直跟著這痕跡到了一處岔道口,幾人才停下了腳步。
「那是通往嶺東道內的岔道。」喻揚回憶著,在桌上的輿圖上以指劃出他們當時一步步跋涉過的道路,這條不長的曲線終止在一處岔口,他繼續著曲線的方向虛虛一划,瘦長有力的手指穩穩停在嶺東道中部的一座城池上。
「這條道,直通東安。」他道。
第68章
東安,吳胤的大本營, 匯集嶺東道財力、軍力以及各層行政機構的地方, 真正的中心。
「我不曾得到單正初那邊達成和議的消息。」符騫道。
那樣大片的冰轍馬跡,顯然是有軍隊剛過不久。
可吳胤的兵力, 早在之前共謀單正初時就傾巢而出,與衡安儒齊聚泉平關下。為求速克, 甚至只在嶺東道留下堪堪夠駐防的兵力,此時又哪裡能有增兵?
究竟是泉平關久攻不下, 累得長堯王沒了耐心, 年關也要強征民兵再度往泉平關施壓, 還是這些兵馬,是一股想要趁虛而入的勢力?
符騫與喻揚對視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事,將軍待要如何處置?」喻揚輕輕摩挲著腰間錦囊。
符騫垂下眼皮, 勾了勾唇角:「先生既然來此, 不就是心有成算了嗎?」
突然出現不明來處的兵馬痕跡, 說是有兩種可能, 但以符騫對吳胤的了解,真相只可能是後者。
偏安一隅的這些年, 吳胤早就失去了當初統合三道的雄主氣場,變得妄自尊大,剛愎自用。將嶺東道兵力傾巢而出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極限。即使泉平關並不如他們預想的那樣一觸即潰,但為求穩妥再度徵募兵力,也不是現在的吳胤會做出的事。
率先增兵, 會讓他覺得自己在衡安儒前頭丟了臉。
想到自己被下派至肅州的理由,符騫眸色更冷三分。
「既如此,不知喻某可擔得此任?」喻揚笑道。
以河西道與嶺東道互為犄角的位置,如果符騫還是那個長堯王吳胤的養子,那他只需向吳胤遞出消息,同時整合兵力,預備抄了這支兵馬的後路,也就沒喻揚什麼事兒了。
